他都差点忘了。
他还与文明世界仍有着藕断丝连。
飞行船很可能马上就要走,郁延没有多余时间去哄哭泣的幼崽,只能拍拍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快走吧,不要被发现了。他们若是找到你,会……很恐怖的。”
他不确定怎么欺哄小朋友比较有效,可也来不及再多说了。
怪鸟的残党已然不足为惧,这儿又是雪团子熟悉的地方,它不会有事。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自己怎么成功逃出去。
手腕那枚信号发射器,尽管郁延从来没在学校考试期间用过,但只要带了非考场提供的设备,就是作弊。
因此,它被设计得位置非常精细,卡在动脉间,频率和脉搏一致,这样才能最大限度躲开仪器的扫描。
在没有医疗条件的环境下贸然取出来,无异于割腕自杀。
不仅如此,这种装置的使用方式是将它捏碎,只有当它彻底罢工,才能激活链接的另一端。
相当极限的1换1。
因此,这枚精巧昂贵的小东西不仅是一次性的,还是有倒计时的——如果终端控制台没有在他血流身亡前指派队伍赶来救援,那就是死路一条了。
这是一场双重的赌。
可郁延没空再踌躇了,他的小刀掉在了和怪鸟的搏斗中,没有其它工具,只能上牙咬。
疼。
疼这种感觉,对如今的郁延来说,已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种了。
他的高烧不退,力气还不到从前的一半,想要突破求生本能去咬开手腕的皮肤组织更是艰难。
但这同样是被另一种求生的意志所燃烧着驱使。
雪团子在旁边看两脚兽“自残”吓呆了,甚至忘记应该阻止他。
“宁宁,告诉我,你看见了吗?”
这是郁延第一次用自己取的名字喊它。
小家伙怔了怔,才意识到“宁宁”是两脚兽给予自己的亲昵标记,就像它把巨兽认作阿吼。
如果不是现在的境况,它会很开心。
但现在,它小声地问:「看?」
“一个小圆片。”郁延说,“很小,会亮。像你的角一样,发光。”
动脉破裂的后果,就是血液比漏水的龙头更加止不住。
雪团子根本不敢往那堆殷红中看,忐忑得要命。
可两脚兽说这样才能救他的命,它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