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哼哧哼哧的声音没有正面回答,可郁延想,八九不离十了。
他不会忘记它尾巴的触感,无比熟练地缠上来,宣誓主权般箍着他,又不至于太紧让他感到不舒服。
好像已经这么做过千百次。
他赌赢了。
让飞船在森林中心放下他也好,贸然徒步穿越森林也罢,没有离开磁场异常的区域……
阿吼真的来找他了。
遗憾的是,阿吼虽然有让他心安的力量,却没法治愈他的石榴果后遗症。
郁延的眩晕达到了峰值,各种光怪陆离的画面仿佛手挽手一起跳踢踏舞的小人,终于叫他神经过载,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好在,有阿吼不至于让他坠落。
*
郁延做了很多个梦。
梦里一会儿是艳丽色块组成的像素小人疯狂舞动恨不得来场霹雳舞星际锦标赛,一会儿那头丑陋的“法拉米”把他大卸八块拆吃入腹,一会儿是老师、雪团子、蔺上校、室友轮番出场。
反正是把他二十三年的短暂人生通通回顾了一遍。
一般来说走马灯都是在人死之前放映的,郁延迷迷糊糊预感到自己可能是寿命将至,很想叹气。
接着,他的梦里出现了一个有着一头金发的男人。
郁延在社交方面懒得很,独来独往惯了,认识的金发实在少得可怜,第一反应就是沃格特那个混蛋。
下一秒他否定了这个可能。
尽管看不清金发男人的脸,但超过一米九的身高以及闲庭信步的气场都是布鲁斯少爷所不拥有的。
不像是冒然闯入别人的梦境,而是在聚光灯下走红毯。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男人没穿衣服。
郁延从小在军人的环绕下长大,身边的师长个个都是真实的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包括略显瘦弱的他自己,无一不是肌肉紧实、线条分明。
人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是没法对“身材”这种东西形成普遍意义上的审美的。
反正郁延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觉得同性有过什么吸引力。
其实异性也没。
可面前这个人,向他走来的这个人,无论是耀眼的金发,还是雕塑般令人赞叹的身材,都如同神祇降临,让人移不开眼。
郁延的太阳穴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