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事的,其实不少人都骑这样的车。街上车子太多了,只要有牌有证执勤的都懒得去查。主要是这车真的很便宜,花一辆车的钱能买到两辆,而且许小峰又能弄到牌和证,所以当时也没想这么多。”
听到又她念到许小峰,蒋兰原本逐渐平息的怒气又无端冒了出来,严肃道:“这是心存侥幸!别人跟你能一样吗?别人是老师吗?万一被查到买假牌假证,传到领导那边,前途因为这个受影响了怎么办?许小峰走的明明是歪路,你竟然还觉得这是种能耐,也跟着他走。”
林锦云见蒋兰真的生气了,赶紧拉着她的手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你说的很对,我确实是存了侥幸,一方面又贪便宜,所以才去走野路子。你说的这些后果确实是客观存在的,我当时没考虑到这些,只想着。。。想着给你也买一辆。你骂我骂的对。”
她说到后面委屈极了,连声音都弱了下去,低着头,完全没有了人民教师的模样,反而像个挨批的学生。
蒋兰看到她低头时微露着的锁骨曲线,因为清瘦的身板而倍显突兀分明,心疼的感觉又渐渐占了上风,后悔自己话说得重了,收了收脸色,朝她柔声道:“你脱下衣服。”
“蛤?”
这转折太过突然,林锦云的大脑有些跟不上节奏。
“你脱下上衣,我量下尺寸,给你打件新毛衣。”
幸福来的太突然,林锦云一下反应不过来,傻楞楞地问她:“那自行车呢?”
蒋兰有些无可奈何,嘆口气道:“蓝色那辆只好先骑着了,在县城裏白天尽量少骑,红色那辆你找个时间还回去,大不了咱不要那钱了。”
“嗯。我听你的。”
“以后别乱花钱了,尤其是给我花钱。像自行车还有昨晚的糖炒栗子,这些都是不必要的花销,以后不要再买了好不好?”
“好吧。那你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但你不准只吃素菜。对了,我买了一个炉子,以后每晚都给你做点吃的,你太瘦了。”
林锦云好奇地四处张望着找炉子,蒋兰便带她去阳臺参观今天一天的改造成果。
看到这张简易的专属于自己的小竈,林锦云高兴极了,差点没忍住去抱身旁的蒋兰,只好把兴奋和激动转移到电炉上,对着炉子又看又摸。
“今天只买了鸡蛋,等下给你煮两个荷包蛋,吃吗?”
林锦云高兴地脱口而出:“嗯,吃。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吃。”
蒋兰瞬间红了脸:“好了,别看了。外头冷,进屋吧。还要给你量尺寸呢。”
林锦云这才想起还有更大的福利在后头,紧跟着蒋兰进了屋。
蒋兰让她站直了,拿来皮尺在她身前身后量开来。
两人离得很近,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看似平常的一件小事,却因各自藏了羞涩而显得暧昧异常。
纤细的手指在身上轻轻摩擦碰触,带来瞬息即逝的痒意,就像只猫在拿爪子在心上时不时的轻挠着。林锦云咬牙承受着这份甜密的煎熬,每次都在几欲失控时强逼自己忍住。
她开始后悔自己说过的话,开始起了旁的心思,越发想占有眼前人。可她又觉得不能失信,说了让她自由生活就不能再用任何私心去禁锢她,除非她本人愿意。
那么,她本人愿意吗?
她对自己的怜惜和疼爱,还有那天的亲吻,是出于报恩还是其他?
现在尘埃已定,她很想问问蒋兰的心意,求她给个说法,免得自己这样冥思苦想,饱受煎熬。但每次话到嘴边又退缩了,她发现自己既想要答案同时又害怕听到答案。
万一是前者呢?
她陷入了每个单恋者都会经历的覆杂心理阶段,把单恋对象突然给予的青睐与关怀当作是种暗示,在隐忍不发和开诚布公之间徘徊不定。
她带着这种纠结犹豫的心情,一整夜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