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青菡这才拿起筷子,可望着满桌菜肴,却发觉一点儿也不饿,再次将筷子放下,朝段韶望去,“敢问侍中大人此次来豫州所为何事?”
“豫州乱,我前来看看。”段韶答的云淡风轻。
“据我所知,太尉大人也在豫州,段大人这一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澹青菡别有所指的笑了笑。
段韶被看穿心事,也未掩藏,只是举杯吮了口茶,“我承认,我是来见太尉大人的。不过,世子爷应该与我的意图一样吧?既然都是一个目的,那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你我正好可结伴上路。”
凌玄素早就猜到段韶此次是来找律文灏的,只是未想到,澹青菡问的这么直接,而段韶也回答的这么干脆。
澹青菡再次想起当年的初次见段韶,他一个穷酸书生,在寺庙内侃侃论政的风采,如此高风亮节,得幸于太子赏识,才有了如今的地位。想当年,她与段韶的婚事,是由太子亲自前来说项,可见太子对段韶的赏识与信任。
可如今,太子才被圈禁,这段韶便倒戈于楚亲王,想来是可笑。
父亲与她都看走了眼,这段韶也不过如此。
“狡兔死,走狗烹,大势已去,段大人寻求自保,也是人之常情。”澹青菡不屑地笑了笑,睇了眼脸色不太好看的凌玄素,“但裕王府可与段大人不同,你是太子的心腹,是近臣,而裕王不过是太子的一个外臣。段大人可不要将我们与您混为一谈,去豫州,还是各走各的好。”
凌玄素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些,笑道:“青菡说的不错,本世子与段大人本就不是一路人,还是各走各的好。”
段韶没有说话,只是开始重新审视面前的澹青菡,自打初次见面起,她便对他有着莫名的冷凛,话语间无不暗藏讥讽与轻视。他倒是记不起,何时与澹家有过交集,竟得罪了这样一个咄咄逼人女子。
澹青菡从怀中掏出那张一百两的银票放至桌上,“段大人,这顿便由世子爷请了,您慢用。”说着便起身,与凌玄素潇洒的朝酒楼外走去。
朝夕有些恋恋不舍地望了眼那张银票,却还是咬了咬牙,紧随其后。
凌玄素则一边朝外面走一边低声问:“你好大方,那一百两可是我们最后的盘缠了。”
澹青菡冷睇他一眼:“那你干嘛不让店小二找零,反倒是大摇大摆的同我走了?”
凌玄素哼哼:“你都走了,我难道不跟着?我可是堂堂世子,在段韶面前可得有点骨气。”
出了酒楼,朝夕终于忍不住开口,有些为难地问:“我想问,今晚我们住哪?”
澹青菡与凌玄素停住步伐,回首看着朝夕,异口同声道:“你为什么不叫小二找零?”
朝夕被二人这一架势吓得一愣一愣的,委屈道:“我,我……你们也没吩咐我找零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