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前世这些话沈宴从未告知于自己,竟也不知道面上淡漠的人心中也有那么多波澜壮阔。听他的语气,原来这么早就对自己有了成见。
后面的突然变脸,似乎也有迹可循……
但往事毕竟是往事,她现在也明白当下首要做的事情是什么,既然这人这般说,那也省了她和他打上一架了。
“沈……”她停顿了一下,对称呼上犹豫些许,最后疏离客气道:“沈剑仙不必妄自菲薄,你也是人中龙凤存在,倘若真的无道侣之缘,那我也可以在天命石上解契,只是现下可能需要沈剑仙的血……”
刺痛可以清醒,但沈宴不知道多痛才可以清醒,温别云犹豫了一下,很抱歉道:“……越多越好,在取完血后,我保证自此与沈剑仙再无瓜葛,绝不纠缠。”
不知为何,在她落下话音那一刻,突然感觉到对面的呼吸声仿佛都停止了,一时之间竟然安静的让人有些不适。
“在无瓜葛,绝不纠缠?”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才听见那人开口,声音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如此,甚好。”
空气莫名冷下去很多。
“取血一事……”
温别云已经有些不耐,她手心悄悄冒出黑雾,凝结出尖刺,若是沈宴在不动手她不介意偷袭一下。
“越多越好是吗?”
谁料下一刻,她看到对面的人点了点头,唇角笑意浅淡,他说:“给你便是。”
下一刻,他上前一步,本来就近的距离更是相隔无差,温别云手中的软剑因为这陡然拉进的距离,蓦地刺进了他的心口。
血从心口处流淌下来,温别云大惊失色。
虽然烦这人,但也没有想过要置他于死地,赶紧后退一步想拔出软剑,怒声:“你他爹的是不是疯……”
还没有说完,她的剩下的话就被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吻给封住了。
“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他贴着她的唇,轻声道。
!
唇上传来冰冷的触觉,可能是这人失血了的原因,周围泛起来香气,沁凉幽冷,像是要把人生生的冻住。温别云脑中一片空白,眼睛不自觉微微瞪大,心中的震惊已经要冲破心脏,
“你!”
她觉得今天真的是撞鬼了,后退一步,沈宴就上前一步,他像鬼魅一般与自己牢牢地纠缠在一起,那柄锋锐的软剑始终刺在他的心口,温别云最后退无可退,背部抵上的寒凉的冰墙。
“躲什么,你不是要血吗?”
他让开一些距离,微微笑道,只不过这个笑带着森然:“你说的,自此之后,再无瓜葛,绝不纠缠。”
温别云此刻非常非常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眼下这个人又贴了上去,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其像是在渡血,不如说是在报复,比刚才力度重了许多,森白的犬齿在不轻不重地撕咬研磨,一下又一下,仿佛带着无尽的怒意与疯狂,腥甜的血在二人的唇齿间流转,仿佛诡异怪诞的争斗与掠夺。
只有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漠,只不过是一望无际的黑,像是把人吞噬其中。
他心口的剑插的很深,近乎贯穿了心脏,滚烫的血流淌在温别云手上,近乎把手给灼伤,背上的冰却坚固寒冷,莫名中和了这一点,但却在冷热交替中让人莫名发抖。
温别云脑中像炸开了烟花,一阵又一阵的轰鸣让她头晕目眩,几乎要站立不稳,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发生到现在这个样子的。
为什么以前的沈宴会是这个样子?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