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向东厢房,一边走一边回头示意皇甫流云跟上。
皇甫流云紧紧抱着金锦儿,小心翼翼地跟在裴花花身后,怀抱中显得愈发苍白,细密的汗珠依旧挂在她的额头上。
裴花花迅速拉开房门,皇甫流云将金锦儿稳稳地放在床榻上,拉起被子铺平盖好。
青菀闻声而至,迅速来到金锦儿身边,伸手扶住她滚烫的额头,触感如烧红的铁般灼热。
她轻轻地将金锦儿的手腕拿起,开始为她把脉,片刻后,眉头愈发紧锁,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的脉象又乱又弱,像是风寒侵体,正气与外邪正在抗争,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青菀低声说道,眼神中透出一丝担忧,“不仅如此,脉象中还透着沉涩之感,像是有秽浊之气侵入体内,阻碍了气血的正常运行。地宫中阴冷,这多半是沾染了霉气。”
金宝儿听得心惊胆战,她从未见过妹妹如此虚弱,心中满是慌乱:“那要怎么办?”
青菀微微一顿,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她轻轻舒展了眉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抹安抚的意味:“问题不大。我去开些麻黄、桂枝、金银花、连翘、板蓝根熬成汤药,灌下去就好。”
二人正说着,皇甫流云已经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他的动作熟练而轻柔,拧了一把热毛巾,轻轻敷在金锦儿的额头上。
“我盆呢?”众人循声望去,院子里,南星正在找她的铜盆。她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显然是准备来帮忙的。
南星走进来,看到皇甫流云正在给金锦儿擦拭额头,调侃道:“你这小和尚,速度挺快的。我刚说去打盆热水,婶婶喊我,就说了一句话,回来活就被你抢走了。看来金锦儿那‘流云哥哥’真不是白喊的。”
皇甫流云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愧:“星姐对不住,我怕锦儿等不及,就先打了水过来。以前照顾师兄弟们发烧,也是这样准备的。”
金宝儿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调侃道:“哟,这光头小和尚,平时看着木讷,关键时刻还挺会照顾人的嘛!”
他停下手,愣愣的看了一眼金锦儿:“师兄弟们,这次……锦儿她……”一时语塞的挠了挠头“不过,这次我好像是格外用心了些。”
众人听了,忍不住哄笑起来。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打趣了。”青菀忍住笑,拉了拉金宝儿的袖子,“宝儿姐姐,快去抓药吧,别耽误了锦儿的病情。”
金宝儿点了点头,虽然嘴上说着“知道了”,但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她转身跟着青菀走至院中,嘴里还嘟囔着:“这小和尚,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关键时刻还挺能干的嘛!”
皇甫流云站在床边,轻轻拧干毛巾,搭在盆沿上,端起水盆,朝着外室走去。
外室草堂中,青菀正在抓药,金宝儿心中有些复杂。
从小到大,金锦儿虽然常生病,但从未像今天这样晕倒过。
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突然想起昨日在地宫中,牛筋绳镖似乎也有问题。
金宝儿心中一紧,神色慌乱起来,她急忙转身,快步回到东厢房,还好皇甫流云不在房间里。
她假装整理被角,趁机伸手探向金锦儿的怀中,确认那根牛筋绳镖并未留在妹妹身上,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却又心虚的看向走进来的皇甫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