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视线一触,心中皆是一震——竟是幻神草!
她消失这许久,竟是冒险折回去采摘!
“你去摘那玩意做什么……”谢忘川眉目抽动,语未出口便被下一阵破风声打断。
雾中弩机齐鸣。
一瞬间,数十支弩箭自上而下,如蝗如雨,直扑众人头顶!
荆氏匠人站在断桥尽头,眼神幽冷,指尖轻弹扳机。连弩机关如脉搏起伏,箭矢不止歇地冲着人群心脏猛击。
——这阵仗,不是压制,而是要杀人。
雾下细碎脚步一动,一点银光霍然绽开!
辛岚玉双剑如波,人在阵前,身势低伏,一剑斩前,一剑护顶,双刃交错成一道不动的水墙。
箭矢撞上,崩裂、翻飞,碎铁纷扬成一道雪幕。银光折光,恍如夜雨碎星。
那一刻,她像是横在风口的临水人,后退一步便是满地尸骨,前踏一步便要饮尽杀机。
“散开!”傅砚青低喝,早已抽刀扑出,身法又狠又直,往弩阵中心一脚踹开地上的陷铁,借势一刀从下向上撩断敌弦!
而苏惊雀却趁乱杀入,一柄细剑寒光吞吐,角度刁钻,逼向傅砚青后背!
雾中一缕阴影掠动,细若游蛇。
青菀从旁掠出,足尖不触地,身形浮沉在雾下,一抹寒光自苏惊雀肋下掠出。
苏惊雀身形一滞,反身一剑,强行逼退青菀,却因此错失了攻击的节奏。
傅砚青身形翻旋,腰刀横斩带风,一击封喉。
“呃——”
苏惊雀低喉一声未落,胸前刀光炸开,血箭从锁骨炸裂处高高喷起,整个人被刀力斩翻,在雾中一滚,双目尚未合眼,便坠入沉寂。
荆铃玉指尖扣紧了弩机,身形微颤,几乎要冲上去。
“你……””她厉呼出口,声音哽咽,眼底映着雾中那抹还未沉没的轮廓,眼尾猩红一闪,弩机再扣,却不及细看,皇甫流云的刹刃已逼至眼前。
荆铃玉眸光骤凝,目中仿佛要食人的锋芒炸开,身形疾转,反手一掷,连弩带风飞出,在雾气中划出一道沉猛的弧线。
几乎同时,她扭腰侧身,以极快的速度探出左手,在刹刃即将擦身而过的瞬间,准确抓住了刹刃的边缘。
她借力一个旋身,卸去刹刃的冲力,稳稳站定,目光如鹰,盯着前方的皇甫流云,咧嘴一笑:“好家伙,正愁那婆娘把我轮刃踢下河呢,没了武器用呢!”
话音未落,辛岚玉身形一掠,鸳鸯双剑寒芒交错,带着微微怒气劈头压来:“丫头,难道没人教你怎么好好说话么!”
“尊重个屁……”荆铃玉骂声未落,身形一折,堪堪避过剑锋,刹刃反手一扫,劈出一片寒光,却被辛岚玉横剑拦下,震得虎口发麻。
她正欲反击,却被辛岚玉双剑狠压而下,身形一滞,险些破绽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