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默早有准备。
他将全文刻录成CD,又从网上下载了一堆佛教经文,将CD封面伪装成经碟,然后联系了几个寺庙的义工,拜托他们帮忙“结缘”。
“就当是积德行善,”他苦笑着对义工说,“这年头,说真话比念经还难。”
三天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多个社区的读书会,突然不约而同地组织了“名字与记忆”主题讨论。
参与者多是退休老干部和家庭主妇,他们聚在一起,回忆那些被遗忘的名字,讲述那些被抹去的历史。
星星之火,正在燎原。
与此同时,在拥挤的K112次列车上,清洁工孙秀兰正一丝不苟地清理着车厢。
她今年五十八岁,在这条线路上跑了三十多年,见证了无数的人生百态。
她知道,每一张车票,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都隐藏着一个故事。
她无意间在《接力本》里发现一张对折的药房收据,背面用歪歪扭扭的儿童笔迹写着:“姐姐,我妈妈看到报纸上的名字,哭了。”
孙秀兰的心猛地一跳。
她想起几天前在报纸上看到的一篇报道,上面提到了桂花巷拆迁的事情。
她小心翼翼地将收据展开,循着上面的地址找去。
那是一家位于老城区的私人诊所,主治医生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见到收据,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颤声道:“你是谁?你来干什么?”
孙秀兰亮出自己的工作证,轻声说:“大夫,我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我看到这张收据,觉得……觉得有些事情不应该被忘记。”
老人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李桂香……是我看着她走的。她不说痛,只求我别让她女儿知道。”
孙秀兰请求复印病历,被老人断然拒绝。
她没有争执,而是每天清晨,提着一壶热豆浆来到诊所门口,免费发放给过往的行人。
一连七天,风雨无阻。
第八天,老人主动叫住了她,递给她一份手抄的病程记录,末尾写着:“她说,要是有人记得她拼过命,就够了。”
记忆,如同火种,在人群中传递。
赵文山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盯着监控画面,屏幕上是周正频繁出入档案馆的身影。
“查清楚了,赵总,”一个黑衣保镖恭敬地回答,“他一直在查桂花巷拆迁的旧档案。”
赵文山的眼睛眯了起来,如同毒蛇盯住了猎物。
“火种……哼,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他冷笑一声,下令:“全面清查‘火种’相关舆情,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立刻安排人伪造周正“违规复制机密文件”的证据,准备将他移交纪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