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雨馨和阿福准备扩大这来之不易的缺口时,一道耀眼的光柱,突兀地从她们身后射来,直直地照在她们脸上。
“别用炸药,用名字。”
一个沉静而带着磁性的女声响起。
她们回过头,只见周医生站在那里,手里晃着一把闪烁着蓝光的电子钥匙,脸上带着一种古老的、仿佛洞察一切的平静。
“里面的人,等这个,等了整整二十年。”
她缓缓念出了第一个名字,墙的另一侧,传来了一声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回应。
哎呀,活人怎么就该跪着听了?
这世道,不让人好好说话,可不得自己找着法子把声音喊出来吗?
我瞧着这雨馨姑娘,骨子里就是不服输的劲儿,真对我的胃口!
叶雨馨跟着周医生,脚下踩着湿滑的泥土,空气里那股子陈年的霉味儿真是冲鼻,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味儿,让人心里头直发毛。
她们穿过那道勉强被“安魂曲”震裂的口子,借着周医生手里那把泛着蓝光的电子钥匙投下的微弱光线,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通道狭窄得跟什么似的,一开始还以为就是个防空洞,谁知道越往里走,空间越是开阔,眼前突然就豁然开朗了。
简直像一脚踏进了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诡异博物馆!
“我勒个去!”阿福低声惊呼,那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震撼,估计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场景。
叶雨馨也愣住了。
眼前哪是什么普通的掩体?
这分明就是一座倒置的钟楼!
巨大的中空结构从头顶直贯而下,四周的墙壁向上收拢,形成一个巨大的、像是喇叭口一样的声腔装置,黑漆漆的,像一张随时能吞噬一切的巨兽之口,隐隐透着一股子压抑到极致的绝望。
更让人心颤的是,这声腔装置的内壁,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写满了、甚至涂抹满了各种各样的名字。
不是印刷体,而是手写的,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像临终前的颤抖,有的带着稚童的稚嫩,密密层层,一眼望不到边。
每一个名字,都像一个无声的呐喊,在黑暗中挣扎,在历史的缝隙里求存。
“这些,都是早期‘静默协议’的实验失踪者。”周医生那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这里曾是他们的数据清洗站,后来……成了逃亡者的避难所。他们不能出声,否则会被定位清除。”
叶雨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些名字,不就是被活生生抹去的存在吗?
他们连呼救的权利都没有,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证明自己曾经活过。
周医生指了指角落里一台老式到几乎要散架的打字机,上面锈迹斑斑,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又一个悲惨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