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需要查询一下……预住院登记流程。”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声音尽量保持镇定,可内心却紧张到了极点。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明显迟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儿困惑,也带着点儿不确定:“您、您是说‘预住院登记流程’吗?这制度……好像二十年前就废止了啊。”
“废止了……”徐墨辰喃喃自语,心头猛地一震。
二十年前?
那不正是母亲被“预住院”的那个时间点吗?
一个已经被废止了二十年的制度,竟然还在他母亲的“预住院”证明上赫然写着?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医疗失误,这背后藏着的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谎言!
他的双眼瞬间锐利起来,像两把出鞘的利刃,盯着那张被红笔圈住的“死亡证明”照片,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感到浑身发凉。
安全屋里,空气中弥漫着叶雨馨身上淡淡的硝烟味,那是她刚从市立三院带回x07号孩子资料时沾染的。
她坐在电脑前,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将x07的资料与自己童年影像逐帧比对,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生怕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手指在触摸板上小心翼翼地滑动着,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像一面战鼓在胸腔里咚咚作响。
当她将一张x07号孩子的耳后特写放大到极致时,指尖猛地一颤,几乎要将触摸板戳穿——那颗小小的、不规则的褐色胎记,赫然与她自己童年照片中耳后位置的胎记,完全吻合!
“怎么会……”叶雨馨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那种从心底里涌出来的冰冷,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结了。
x07,就是她自己!
这个结论,像一道晴天霹雳,将她所有的思绪都炸得支离破碎。
她猛地合上电脑,目光死死地盯住桌上那本母亲的日志。
她几乎是颤抖着翻开了母亲日志的最后一页,那泛黄的纸张,此刻在她眼中却像烧红的炭火。
上面字迹潦草,却带着某种撕心裂肺的力道:“我把她送进去那天,听见了第一声‘空白之声’。他们以为她在学沉默,其实她在学听见。”
“学会沉默……学会听见……”叶雨馨的指尖死死地抠住纸页,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那些她以为的“特工训练”,那些她以为的“为国效力”,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不是她在学“特工”,是那个系统在改造她!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主动选择的利刃,她是被打磨出来的武器!
一种深入骨髓的愤怒和悲哀,让她全身都在发抖。
她被利用了,她的母亲也被利用了,甚至她的出身,她存在的本身,都成了这个扭曲体制的棋子!
母亲所谓的“教人唱歌”,根本就不只是唱歌那么简单!
她是被那个“母语净化工程”选中,甚至曾经是那个计划的“监察员”,后来才叛逃了!
她送自己进去,是想让自己在沉默中“听见”那些被刻意压制的声音,是想让她成为能打破“静音结界”的人!
她猛然合上本子,眼睛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和决绝。
她拿起手机,指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拨通了徐墨辰的电话,声音虽然微颤,却充满了坚定:“你妈当年做的不只是教人唱歌。她是‘母语净化工程’的监察员,后来叛逃了。”
话音未落,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像猫爪子挠玻璃一样,细微却刺耳地从窗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