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封墙的表面。
那里,竟然贴着一张打印纸。
在夜风中,纸张边缘微微卷曲,似乎被仓促地贴上去的。
他带着一股不祥的预感,上前,撕下那张纸。
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却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冰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直插他心窝:
“林晚秋的女儿,本该死在1998年。”
林晚秋……他的叶雨馨的母亲。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叶雨馨的“死亡登记”,林晚秋的女儿,1998年……一个又一个碎片,在他脑海里疯狂地碰撞,却始终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铺天盖地而来。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医院顶楼天台,周医生安静地站着。
高处的风有些大,吹得她身上的白大褂猎猎作响,像一面摇摇欲坠的旗帜。
她点燃一支烟,火苗在夜色中跳动,映照着她那张冷静得近乎冷漠的脸。
烟雾缭绕,带着一丝苦涩的尼古丁味道,也仿佛要将她心底那些复杂的情绪,一点点地掩盖起来。
她望着脚下万家灯火,这喧嚣的城市,在她眼中,或许只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场。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小巧的私人终端,指尖轻巧地划过屏幕,删除所有近期通讯记录。
那些加密的对话,那些秘密的指令,那些关于“系统”的部署……一切都像不曾存在过。
唯独,她保留了一段未发送的语音留言。
她盯着那段留言,
她轻声念着那段留言的内容,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悼亡仪式’不是诅咒,它是……一个唤醒程序。他们给活人立碑,是为了逼你们开口承认自己还活着——一旦发声,就会暴露位置。”
说完,她将这段语音留言连同存储卡一起,小心翼翼地插入一只信鸽的脚环。
信鸽,这种古老又浪漫的通讯方式,此刻在她手中,却承载着如此沉重而危险的秘密。
她轻轻一抛,白鸽展翅,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完成这一切,周医生没有丝毫留恋,转身,走入冰冷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天台的风声和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