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手里攥着一把已经被磨得发亮的铜钥匙,手抖得像风里的枯叶。
他是看着大小姐长大的,也是这宅子里唯一还活着的老人。
“陈伯,你想好了?”阿福问,“这钥匙交出来,你就彻底没退路了。”
老人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把钥匙塞进阿福手里,指着不远处那面爬满枯藤的玫瑰墙:“小姐逃走那晚……少爷把她藏在那后面的夹道里。他说……他说……”
老人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他说,等钟不响了,就回来娶她。”
阿福攥紧了钥匙,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那就让他们把婚礼办完。”
地下酒窖。
叶雨馨开始抽搐。
徐墨辰把她平放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台上,随身携带的便携式监测仪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屏幕上的脑电波乱成了一团毛线,好几个峰值在疯狂跳动,那是不同的人格在争夺控制权。
“冷……”叶雨馨无意识地呓语,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徐墨辰看着她后颈那块越来越烫的胎记,忽然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
那时候也是这样。
他背着她穿过火场,背上的烧伤贴着她的后颈,那种皮肉粘连的痛感让他至今都会在噩梦里惊醒。
也就是那次之后,他们两个同时昏迷了七天。
醒来后,医生说他们的生命体征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共频”。
“死马当活马医吧。”
徐墨辰一把撕开早已破烂不堪的衬衫,露出胸口那片狰狞的烧伤疤痕。
他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将自己的伤疤死死贴在叶雨馨滚烫的胎记上。
滋——
仿佛有电流窜过脊椎。
徐墨辰疼得闷哼一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但神奇的是,监测仪上的警报声居然真的弱了下去。
原本混乱的波形开始被强行拉扯,逐渐与徐墨辰的心跳频率重合。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