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刘建国的电话。
那头的人,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小心翼翼。
“刘主任,听说令媛的病历,最近需要做一次‘系统升级’?”徐墨辰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戳刘建国的软肋。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然后是刘建国压抑的、近乎绝望的喘息声。
徐墨辰知道,他赌对了。
这个市政府办公厅的副主任,是个好父亲,也是个被逼到绝路的棋子。
“我需要一份‘特殊人才安置计划’的内部文件,半小时内,发送到我的加密邮箱。”徐墨辰没有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直接提出了要求。
刘建国几乎是咬着牙答应的。
不到二十分钟,一份加密文件就发了过来。
徐墨辰点开,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所有实验幸存儿童,都被登记为“无亲属关联对象”,由苏家基金会统一监管。
他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讽刺,一种对幕后黑手的蔑视。
“真是好手段啊,‘爱心’收养,实则控制。”
他将文件转给林晚秋,并附言:“他们以为收养是控制,其实……是在播种火种。”
与此同时,沈知遥选择留在了掩体外接应。
她可不是那种只会在室内对着屏幕敲代码的姑娘,她骨子里有股子韧劲,像是要跟这整个世界较劲。
她架设好便携录音设备,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开始公开广播那些被困者的名字与生平。
那些信息,来自赵文山冒着巨大风险提供的《城市声场图》和补偿名单的交叉匹配。
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故事,都被她用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语调念出,像是为那些被抹去的人,重新在世间刻下印记。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短短六小时内,整个城市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唤醒了。
多个老旧小区里,自发响起了回音。
养老院的老人们,仿佛被尘封的记忆打开,集体哼唱起几十年前的旧歌,那歌声苍老而悠远,像是在回应着某种古老的召唤。
地铁站里,平时死气沉沉的保洁员们,竟然开始用拖把敲击瓷砖,发出有节奏的摩斯电码,那声音,像是一声声低沉而坚定的宣誓。
监控画面上,甚至出现了一幕令人震惊的场景: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在医院走廊里,突然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似的,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捂脸,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签过同意书……我以为只是治疗失眠……”
他的哭喊被路人录下,上传到网络,短短几分钟内,迅速发酵。
无数人在评论区里呐喊、质疑,话题迅速蔓延——“我们都是帮凶”的讨论,像病毒一样席卷了整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