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顺着山风,灌进沿途所有的村庄。
这一次,没人再跪拜。
山脚下的村口,一个正在剁猪草的老妇人突然停下手中的刀。
她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死死捂住耳朵,蜷缩在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啊!”老妇人把头磕在泥地上,血水混着泥土,“那天二妮根本没疯!是他们……是他们穿着白大褂把人拖走的!说是为了大家安静……为了安静啊!”
哭声像是会传染。
田埂上、院子里,越来越多的人停下动作。
那些被药物和钟声封存了十几年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那道名为“安宁”的大坝。
有人发疯似的冲进屋里,抄起铁锨就把墙上那个只会报时的喇叭砸得粉碎。
采石场上空。
徐墨辰趴在崖顶,那个位置正好可以俯瞰整个战场。
“动手。”
没有废话。
阿福忍着腿上的剧痛,拉开手中最后两枚催泪弹的拉环,顺着风向扔了下去。
白色的烟雾瞬间在谷底炸开。
徐墨辰从崖顶一跃而下,手中的消防斧借着下坠的力道,狠狠劈在一块松动的巨石上。
“轰隆”一声,碎石崩落,起起漫天尘土。
这不仅是掩护,更是为了扰乱下方人员的听觉定位。
混乱中,枪声大作。
徐墨辰像一头猎豹冲入烟雾,消防斧背直接砸晕了一个试图开枪的守卫。
他不需要看清,在这片混沌的战场上,他的直觉比眼睛更准。
“都别动!”
烟雾渐渐散去,赵明远的声音带着困兽般的疯狂。
他退到了悬崖边缘,左臂死死勒住苏凌月的脖子,右手高举着一个红色的引爆器。
“徐墨辰,你赢不了。”赵明远脸上满是血污,但眼神亮得吓人,“只要我还活着,仪式就不会停止。这山底下埋了一吨炸药,大家一起去见祖宗!”
苏凌月脸色惨白,呼吸艰难,但她望着徐墨辰,轻轻摇了摇头。
徐墨辰停下脚步,手中的斧头还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