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60秒。
“滴——”
尖锐蜂鸣炸响。
u盘外壳“嗤”地喷出一缕青烟,随即软化、塌陷,金属表面迅速卷曲、熔融,像被无形之火舔舐的蜡。
读取器屏幕骤黑,只剩一行残影般的数据提示:【镜像完成|校验通过|源体损毁】。
老吴慢慢松开手指,掌心摊开。
u盘已不复存在。
唯余半片指甲盖大小的金属铭牌,边缘熔得歪斜,却仍固执地保留着蚀刻纹样——玄鸟双翅断裂,残月半隐,下方一行细小阴文,字字如针:
徐氏伦理备档·绝密
他没碰它,只将铭牌轻轻放在读取器冷却后的金属外壳上。
十分钟后,徐墨辰的黑色轿车碾过徐家老宅门前碎裂的青砖,停在断壁残垣之下。
他没下车,只隔着车窗望了一眼祠堂仅存的半堵飞檐,然后推门而出,皮鞋踩过瓦砾,发出细碎而冷硬的声响。
他径直走向那棵枯死的银杏树,弯腰,指尖抠进树根旁一道被苔藓掩盖的砖缝——用力一掀。
一块地砖应声而起,露出下方油布包裹的硬物。
他撕开油布,取出一本深褐色皮面账册。
封皮无字,只有一道焦痕,蜿蜒如灼烧过的蛇。
他翻到末页。
纸页泛黄脆硬,父亲熟悉的瘦金体墨迹力透纸背:
若玉佩焚,启备档;
若铜钱鸣,信七仆。
再往下,不是账目,不是收支,而是一份份文件标题,密密麻麻,按年份排列——《静音科受试者知情豁免书(补签)》《意识锚定协议(强制续期)》《生物样本无限期留置授权》……每一份右下角,都盖着不同印章,形态各异,却无一例外,印文末端皆缀着同一枚微缩徽记:衔枝玄鸟。
叶雨馨坐在临时指挥车后排,平板屏幕冷光映着她眼底。
她逐页调出扫描件,指尖停在一份文件标题上——《叶氏女体意识剥离授权书》,签署日期赫然为2018年9月17日,零点四十七分。
她放大印章区域。
徐父私章清晰可见,朱砂饱满,可就在“徐振国”三字左侧,印泥边缘微微外溢,形成一道几乎不可察的锯齿状毛边——与集团档案室同期所有正式用印扫描件比对,错位0。17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