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灌进领口,她却像没感觉。
车开得极稳,方向盘纹丝不动,可指节已泛白。
后视镜里,城市霓虹被拉成一道道血色长线。
她没去南岭村,也没回指挥中心,而是直奔城东——那里有座荒废二十年的老祠堂,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却仍被徐家老宅地图标记为“禁入区”。
祠堂背面,是徐家老宅废墟。
十年前一场大火烧尽主楼,只余焦黑梁木与半堵青砖墙。
陈伯就守在那里,住在坍塌一半的门房里,靠每月徐氏集团打来的三千块“看护补贴”过活。
叶雨馨没下车。
她看着徐墨辰的黑色迈巴赫已停在废墟门口。
他没穿西装,只一件深灰高领毛衣,肩线绷得极直,站在焦木堆旁,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陈伯背对着他,佝偻着扫地,竹帚刮过碎砖,沙沙作响。
徐墨辰没说话,只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照片——边角卷曲,背面字迹苍劲:“陈门忠骨,护我徐脉。”
陈伯扫帚顿住。
风卷起他花白鬓发,露出耳后一道旧疤,形如铜钱边缘。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照片上,嘴唇哆嗦,没出声,眼泪却砸在照片一角,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叶雨馨没靠近。
她站在五十米外的枯槐下,看着徐墨辰蹲下身,从焦土里挖出一块锈蚀铁匣——里面静静躺着七枚铜钱,边缘磨损严重,其中一枚,正面“承”字模糊,背面“脉”字尚存半笔。
她忽然明白了。
老妇丈夫,当年就是七位仆役之一。
那枚铜钱,该在真老妇身上。
她立刻折返,驱车直扑南岭村老屋。
神龛积尘三寸,香炉歪斜。
她掀开炉底陶垫,手指探入夹层——触到一枚冰凉硬物。
铜钱。
磨损处与徐墨辰手中那枚严丝合缝。
她将铜钱贴在掌心,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