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道手电光束乱晃,瞬间将幽暗的空间照得雪亮。
“把东西放下!”
陈青山带着那个不离手的老旧扩音器,身后跟着的一帮民兵手里拿的不是猎枪就是铁锨。
老头子脸涨得通红,手里的族规本被捏得变了形:“祖宗定下的规矩,那是镇压邪祟的!你们这帮外乡人想干什么?想把灾祸放出来吗?”
“陈叔,”阿福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晃着那把铜钥匙,“陈伯把这玩意儿给我,不是让我来守墓的,是让我来开锁的。这井底下没鬼,只有死人。”
“放屁!抓起来!”陈青山根本听不进去,挥手就要让人上。
“慢着。”
一道嘶哑的女声像根针一样扎进嘈杂的人群。
沈曼如推开阿福,一瘸一拐地走到手电光最集中的地方。
她浑身是泥,手里攥着半张残破的证件,上面印着“静音科-伦理审查员”的钢印。
“陈青山,你那死去的二儿子,根本不是中邪跳崖的。”沈曼如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怀里掏出一沓发脆的复写纸,那是当年的“净化”同意书存根,“是你亲手签的字。上面写着,‘同意进行前额叶阻断术’。我就是那个经手人。”
“你……”陈青山像被雷劈了一样,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张纸。
“这一整座山的钟,都不是用来报时的。”沈曼如手一扬,将那些发黄的纸片撒向空中,“那是催眠用的共鸣器。你们敲了三十年的钟,就是在给自己的亲人上刑。”
人群里传来骚动,有人捡起地上的纸,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原本坚固的包围圈裂开了一道口子。
“徐少。”叶雨馨没有理会那些陷入混乱的村民,她看向徐墨辰,指了指头顶,“这里的信号被屏蔽了,主控在上面。我去塔顶,你进里间。”
徐墨辰看着她:“你想好了?那是高压区。”
“我是‘小舟’。”叶雨馨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这本来就是我的船。”
她转身冲向侧面的检修梯,动作快得像只黑猫。
徐墨辰深吸一口气,趁着村民还在震惊中发愣,一脚踹开了大厅最深处的那扇铁门。
里间没有钟,只有一面光滑如镜的石壁。
此时,石壁上正投射出极其清晰的画面。
那是通过无数个微型摄像头拼接成的实时监控。
画面里,苏凌月背着沈曼如刚刚逃出来的那条山路上,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横在路中间。
几个戴着战术面具的男人正端着枪步步紧逼。
苏凌月被逼到了山壁死角,手里那把微型手枪显然已经打空了。
“操。”徐墨辰去摸腰间的通讯器,“李浩杰,支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