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时,徐墨辰靠在门框边,衬衫领口微敞,颈侧动脉在昏光下跳得清晰有力。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左手——掌心向上,纹路深刻,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意。
她顿了半秒,将手放上去。
掌心相贴的刹那,腕上红绳烙印灼烫如烙。
两人并肩走入夜色。
后巷白雾翻涌,吞没三人身影。
前方五十米,B3地下室通风口铁栅无声滑开一道窄缝——
冷气裹着茉莉香扑面而来。
叶雨馨抬手,按亮战术手电。
光束刺入幽暗管道,向前延伸。
光晕边缘,隐约扫过左侧管壁——那里似乎有东西。
不是锈迹。
不是污痕。
是排列整齐的、泛着冷釉光泽的矩形轮廓。
像一排沉默的、等待开启的……门。
通风管内壁冰凉,锈蚀的金属刮擦着战术手套,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像毒蛇腹鳞在暗处游移。
叶雨馨垂首匍匐,手电光束压至最低,光晕如一枚紧绷的瞳孔,只照向前方三十厘米——光束边缘扫过左侧管壁的刹那,她呼吸一滞。
不是幻觉。
那一排泛着冷釉光泽的矩形轮廓,整齐得令人脊骨发寒。
不是砖缝,不是检修口,是嵌入墙体的凹槽,深约十五公分,宽窄一致,间距精准如尺量。
每格边缘都贴着一张巴掌大的哑光标签,黑底银字,在幽微光线下泛出死寂的反光:
XMC-03YX-001
重复,整齐,没有例外。像一道刻进混凝土里的判决书。
叶雨馨没停,也没出声。
她只是将手电光往上一抬,光束切开浓稠黑暗,刺向管道尽头——那里,一扇半开的铁栅门后,是向下倾斜的水泥台阶,尽头沉在墨色里,只有一线极淡的、恒温系统运转时特有的白雾,正从下方缓缓漫上来,带着那股熟悉的、甜中裹腥的茉莉香。
徐墨辰紧随其后,左腿石膏在狭窄空间里磕碰出闷响,他却连眉都没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