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笑意未变,可眼尾那道细纹绷得极紧,像一根即将崩断的弦。
而此刻,徐墨辰正坐在徐家老宅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硬壳烫金的日程本。
封面已褪色,边角磨损得露出木纹底胎。
他指尖停在2023年9月17日那一页——父亲死亡当日。
钢笔字迹潦草,墨色略淡,仿佛写于匆忙之间:
【15:30
静园茶室
见l。s。】
徐墨辰盯着那个缩写,指腹缓缓摩挲过纸页右下角——那里,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指甲刮痕,斜斜划过“l。s。”二字,像一道迟来的、无声的划痕。
徐墨辰合上日程本时,书房灯泡忽然滋啦一响,光晕颤了颤,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
他没抬头,只将指尖按在“l。s。”那道指甲刮痕上——不是划破纸,而是反复摩挲,仿佛要擦去什么,又仿佛在确认它存在得多么真实、多么固执。
l。s。——李淑?
林世诚?
还是……那个三年前就该死在边境缉毒行动里的“守序同盟”代号?
他喉结一滚,拨通物业安保存储中心的加密专线。
声音冷而平,不带喘息:“调静园茶室2023年9月17日15:00—15:20全部监控备份,原始未剪辑,限二十分钟内上传至我的离线终端。”
电话挂断,他起身走向保险柜。
指纹识别绿光一闪,柜门弹开——里面没有枪,没有密钥,只有一支蒙尘的旧钢笔,笔帽内侧刻着极小的“q。y。”二字。
他没碰它,却盯着看了三秒,瞳孔深处掠过一丝近乎钝痛的怔然。
监控画面加载完成。
茶室落地窗映着阴天灰光,叶父坐在靠里位置,西装袖口微卷,露出腕骨上一道陈年烫伤疤——叶雨馨七岁时打翻煤油炉留下的。
对面男人戴深灰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下颌线条与半截绷直的脖颈。
两人几乎没怎么说话,多数时间是叶父低头看一份折角文件,对方静坐,右手搁在膝上,袖口随动作微微滑落——
一截红绳,褪色发暗,编法古拙:三股绞,末端坠一枚铜铃状小结。
徐墨辰呼吸一顿。
他见过这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