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指猛然收拢,掌心伤口血珠未干,滚烫体温裹住冰冷晶片。
刹那间,幽蓝火焰自他掌纹中腾起,并非燃烧,而是熔解——晶片如雪遇沸水,无声塌陷、蜷曲、化为一缕极细的蓝焰,顺着他紧攥的指缝蜿蜒而下,直扑叶雨馨手腕。
她不躲。
蓝焰舔上红绳烙印的瞬间,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掌猛地一震。
不是疼痛,是某种沉埋三十年的共鸣轰然贯通——仿佛两截断裂的脊椎,在烈火中重新咬合、接续、发出骨骼生长的细微噼啪声。
墙上所有监控镜头外壳同时龟裂,蛛网状裂痕中喷出焦糊白烟;不锈钢器械表面的幽蓝波纹剧烈荡漾,随即如潮水退去,只余死寂哑光;就连穹顶那几盏苟延残喘的应急灯,也“啪”地爆裂,玻璃渣簌簌坠地。
水晶棺内,那件叠放严整的男童西装袖口,金线绣就的“XMC-03”字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晕染、溃散……最终,只剩一片干净得令人心悸的空白。
叶雨馨缓缓松开手。
掌心相贴处,皮肤下有温热的脉动在传递,一下,又一下,与远处疗养院主楼某扇窗后,一只枯瘦的手正颤抖着拨通某个加密号码的节奏,严丝合缝。
她弯腰,拾起脚环残骸中唯一完好的半枚银片,边缘锋利如刃。
没有擦拭,没有迟疑,她将它轻轻按进自己左手虎口——皮开,血涌,银片嵌入皮肉,与旧日红绳烙印并排而立。
然后,她望向徐墨辰,声音轻得像拂过墓碑的风:
“老宅祠堂的香灰,该扫了。”
夜色如墨,泼在盘山道上,浓得化不开。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干涩的刮擦声,像钝刀割着绷紧的神经。
叶雨馨坐在副驾,右手掌心覆着一块浸透生理盐水的纱布,指缝间仍有暗红渗出——不是伤口太深,是她刻意没止血。
血要温的,要活的,要带着搏动的余温,才能喂进那三寸厚的香灰里。
后座,徐墨辰靠在椅背上,左腿石膏边缘已磨出毛边,右腕内侧一道新鲜划痕正缓缓渗血,被他用拇指按着,压得极稳。
他没看窗外,目光沉在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银环碎片嵌入皮肉的创口尚未结痂,却已泛起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青痕,正随呼吸微微起伏,与叶雨馨腕上红绳烙印的搏动严丝合缝。
车停在老宅铁门前时,风忽然停了。
整座山坳陷入一种诡异的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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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虫鸣都断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叶雨馨推门下车,鞋底踩碎一地枯叶,声音清脆得刺耳。
她没回头,只抬手,将纱布一把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