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陈枫甩了下手,转身就朝着院外望去,此时,他甚至连多看一眼莫员都觉得恶心。
见陈枫如此态度,莫员不由愣了一下。他蹙着眉头,心中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估计这一刻,他已经明白:陈枫或许从雪娘的口中得知了什么事情。
冷风,持续地吹拂了,紊乱了思绪,错位了发梢。
这一秒,陈枫觉得仿佛一年一般那么漫长。他满脑子的舞儿,满脑子舞儿那静若处子,乖巧依人的模样。
“枫。”一阵微风拂过,莫员开口了。而他开口的那一瞬间,陈枫的思绪再度被打碎了:“我知道你怪我,但是我保证,这件事情和我当初想要利用你除去宁四娘绝对不是一回事。我只希望,你能相信我一次,否则的话,我娘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听莫员说的前段话,还算中肯,但是还不足消去陈枫心中的愤懑。可是当陈枫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顿时愣住了:感情雪娘之前和莫员谈过什么?为什么莫员说雪娘一辈子都不原谅他呢?
刹那之间,陈枫没有开口。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儿,依旧是背对着莫员。从始至终,他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更没有去回应莫员的任何话语。他一直
皱着眉沉思着,任由自己的思绪在舞儿的世界里转来转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大院的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时,陈枫的思绪才转回现实。猛然,他刚平缓下来的情绪又变得紧张起来,因为此时,门外的那阵急促的脚步声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离去没多久的王育!
见王育回来了,陈枫的双腿仿佛解脱了束缚一般,两步就奔到了他的身旁,也不等王育喘气开口,陈枫便先声夺人,道:“那些破事都弄完了吗?如果弄完了,能告诉我舞儿现在在哪儿吗?”
听陈枫如此一说,王育先是一愣,后又无奈的笑了笑。不过,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应过陈枫一句话,而是将眼光透过陈枫,望向了陈枫身后的莫员。
随后,王育便冲莫员点了点头,一副‘一切都已就绪’的神态。而就在王育点完头之后,陈枫身后的莫员动了。
‘咚!’
只听见一声响指从陈枫的脑后传来,接着莫员的身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道:“枫,差不多了,走过。不过我有件事情要提醒你一下,你现在的情绪过于急躁,倘若你不能控制自己的话,那么待会不旦会将这个计划毁于一旦,还有可能让舞儿丢了性命。孰重孰轻,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莫员也不等陈枫回应,就和王育二人并肩朝外走去。而大院之中,此时陈枫的双腿仿佛又被什么绊住了一般,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陈枫明白,刚才莫员说的那句话的确是真话:倘若自己不能控制情绪的话,那么待会儿毁掉计划是小事,让舞儿丢了性命才是让他无法挽回大事啊。顿时,陈枫额头之上腾起了阵阵冷汗,就连自己身外的那身墨绿色的道袍之上,也多了层层汗迹…189乱葬冢
等情绪稍微平静了之后,陈枫便寻觅着王育和莫员的身影,跟着他们慢慢地走出了逍遥殿。
逍遥峰占据万余亩,别说陈枫了,就连那些在逍遥峰上呆过好几年的入殿弟子,都未必能够对逍遥峰了如指掌。倘若不是有王育和莫员二人带路的话,估计陈枫前脚刚踏出逍遥殿,后脚就感觉自己迷了路。
不过,即便有莫员和王育二人带路,陈枫还是觉得自己的意识云悠悠的。以至于当他跟在莫员和王育的屁股后面绕了好大一圈之后,都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了。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此时陈枫所处的位置绝对是在七座之外。他只知道,刚才出了逍遥殿之后,他是朝着西南方行进的,而且,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杂草和怪石就越多,仿佛这儿是一处人烟稀少的荒芜地带一般。
冷风拂过,阵阵虫鸣声响彻了天际。而就在这逍遥峰的深谷之中,越往深处走,陈枫就觉得自己的心跳跳动的越厉害。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仿佛在告诉他:今日必定有血光之灾。
对,血光之灾。
不过那股‘血光’,到底会是从谁身上流出来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出了深谷,莫员和王育二人又带着陈枫朝后一处山峰走去。而这时,当陈枫回头去看刚才自己走过的地方之时,只感觉身后的天际之端云雾渺渺,可见度竟然还不足百千尺,让人心头的那股压抑之气更加浓郁了。
慢慢地,陈枫被王育和莫员二人带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地方。当陈枫立足转头观望四周之时,周围除了一片野花野草之外,也只剩下几处灌木和杂石了。定睛望去,周围除了这杂乱从生的景象之外,竟然没有丝毫生机。给人一种极其阴森而又恐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