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确定这是什么,以为还是宁宁的精神投射的残像,没多想。
阿吼在这个拥抱中慢慢放松下来,垂着脑袋,贴着人类,慢吞吞地用鼻子拱了拱他,在郁延差点跌倒时准确无误地用尾尖接住他。
它先是吭哧吭哧了一阵儿,又哼哼唧唧,好像在撒娇。
郁延被它顶得东倒西歪,无奈地想,这——么大的块头像只小狗狗一样对着自己撒娇,还真是……有些承受不住啊。
一直到他们语。盐准备入睡,宁宁依旧没有醒。
阿吼应当不会害自己朋友的想法,况且,他自身都难保,也没法去探查宁宁的状况。
只能祈祷吉球自有天相了。
有了新的关于抱抱的摸索和进展,今日入睡时,阿吼也没再将郁延放在腹部附近,而是卷到面前来。
郁延清楚自己必须习惯这种背后有个吹风机的新睡眠模。
“阿吼,”他唤它的名字,“你为什么不想跟我说话?”
他忍了两天,还是没忍住。
哪怕得不到结果,起码问出来再说,别憋着自己。
“有宁宁这个媒介,不是很好吗?你也在通过它来听我的话吧。”
他的嗓音染上了一丝困顿。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阿吼的鼻息均匀,并不打算回答。
郁延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等到,困倦一阵阵来袭,意识渐渐沉没。
直到人类睡着,昏暗中缓缓响起一个声音。
「别……走。」
那个声音低沉喑哑,似乎还不习惯用人类的语言开口。
本想用尾巴把人类卷得紧一些,又怕惊扰到他的睡眠,只得作罢。
人类的体温……好温暖。
它挨着他,金瞳中掺杂着一些绝不属于单纯兽类的情绪。
它想就这么一直……
野兽阖上眼。
没有边界的黏稠黑暗中,本该熟睡的人类却睁开眼。
……抱歉。
他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