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天上地下,就只有这漫天扑来的喜悦。
一寸寸地将她的身躯堙没。
她想笑,更想轰轰烈烈的哭一场。
原来她不是那个台下寂寂看戏的看客。而是台上唱词婉转的主角。
原来他不是无情啊,他眼中,竟同她一般,有一个人。
这世上,能有什么,比得上心仪的那个人,也心仪着自己?
……
这一刻,她忘了朝堂纷争,忘了夺嫡之恨。
她卸了伪装,只想沉浸在这少女怀春,单纯的喜悦之中。
隰桑有阿,其叶有难。既见君子,其乐如何。
隰桑有阿,其叶有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
隰桑有阿,其叶有幽。既见君子,德音孔胶。
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花乱来看着溯央,只觉得她眸中似水,脉脉含情。粉腮顿红,唇角微扬。
只是自己却浑然未决。
他轻开了玉骨扇,摇了几摇,不禁也愣愣地笑起来。
原来两厢情悦,是这般美好之事。
他不禁想起一张美丽却倔强的脸庞,唇上不禁漾起了笑意——
看来,蹁跹于花丛太久了。
他,是该收收心了。
溪宁一口饮下朝绿端来的茶水,目光中依旧透着慌乱。
不会的……那日她去见他时,她明明是遮着脸的,没可能他察觉到了是她。
可溯央为什么会跟一个采花贼在一起,还口称“义兄”?莫非她发现了什么?
越想心越乱,她揪起一块帕子,在掌心中揉搓。
朝绿不懂她心中的彷徨,低低道:“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吗?平日可不会这样……”
是了,她本不会这样。她是溪宁,她是唯一配得上站在陆圣庵身边的女人!
她的脸色渐渐平静下来,眸中却散发出森冷的光芒。
他们毁了她的幸福,就不要怨她心狠手辣!
想到这里,溪宁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轻柔地道:“朝绿,你去帮我找螓希姑娘过来。”
“螓希姑娘?”朝绿愣了愣。螓希是溯央身边的人,素日与她们毫无牵扯,怎么这会子姑娘倒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