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津亭暗中瞧着有趣,萧珉的宽容和淳厚正好可以包容穆尔蓝沁的骄纵任性,或许,她可以接着萧珉疗伤的时机给他们二人制造机会。
见穆尔蓝沁咬牙切齿的,乔津亭故作不在意地丢下了一句,“就是那个三番四次刺杀公主的阴何情,公主,你怕是不清楚,阴何情生平有一癖好,就是专喜毁人面容,公主毫发无伤,算是大幸了!”不必回头,她可以想象穆尔蓝沁正骇然吐舌,手抚娇颜,暗呼侥幸。
萧珉憋住了笑,乔津亭虽是一庄之主,在同龄女子中武功智计心胸才情怕是无人能出其右,但毕竟是年轻的女子,免不了会小小地恶作剧一番,但平心而论,这一招何尝不是对付穆尔蓝沁的有效方法?
瞅着萧珉脸上怪异的笑容,穆尔蓝沁纳闷,“萧珉,你在笑什么?”
“啊?”萧珉素来不喜撒谎,见穆尔蓝沁问起,喃喃不知如何回答。
乔津亭见萧珉窘态毕露,朝穆尔蓝沁一笑,“大哥是在庆幸这两刀是割在自己的脸上!”
穆尔蓝沁不辨真假,一时大为感动,神情起来,“乔津亭,你有把握去除萧珉脸上的疤痕么?本公主命令你,你一定要治好萧珉!”
萧珉一愣,见穆尔蓝沁一面的认真,丝毫没有造作之意,心上一暖,这公主虽然骄横,但也不是没有人情味,毕竟,从凉州到京师,路途遥远,也算是共了患难。
乔津亭示意白蘋端药上前,准备往萧珉的脸上敷药。
一股异常清醇的香味扑鼻而来,穆尔蓝沁好奇地张望着青玉瓷盘中的暗红药物,“这是什么药?果真有效么?”
乔津亭将药物轻轻搅动,“公主,你放心吧,这是由深海紫珊瑚、百年紫斑白蔷和天山紫梅拌以四更天的露水调制而成,功效卓绝。”
穆尔蓝沁不知为何,俏脸微烫,“哼”了一声,“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若是医治不好,自然是你的罪过!与本公主何干?”
乔津亭不再理会穆尔蓝沁,正色对萧珉,“大哥,此药虽然功效卓绝,但奇痛无比,你可得忍住!”
萧珉危襟正坐,颌首微笑,“你放心,这一点痛大哥还是可以忍受的!”
但药物一旦敷上面颊,萧珉依然禁不住痛得身体一颤,只觉脸上伤处有千万支银针深刺在其上,是深入骨髓的肺腑的疼痛!为了不让乔津亭担心,萧珉牙关紧咬,身体绷紧,两手紧紧抓着座椅的扶手,冷汗直冒。
穆尔蓝沁见萧珉额头冷汗涔涔,取出丝帕一方,为萧珉轻抹汗水,“乔津亭,你算是什么大夫?竟让他痛成这样?”
动作轻柔,一股香甜的气息喷散在萧珉的跟前,是女儿洁净的幽香,萧珉大窘,“公主,我没事,别弄脏了你的丝帕!”
穆尔蓝沁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这有什么关系?萧珉,你是一个大男人,别别别扭扭的!”
萧珉有些苦笑不得,这公主真的是心直口快,果真是塞外儿女的爽直。
乔津亭细致地替萧珉整颗头颅包扎上,“这痛可是锥心的,时有时无,十分奇特,但是,痛得愈深说明药效愈好,痊愈得更快!但这几天你不能呆在日光底下,以免药效失灵。”转头对穆尔蓝沁,“公主,乔津亭求你一件事!”
“你求我?”穆尔蓝沁将丝帕收入怀中,横了乔津亭一眼,“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为何还要求我?”
乔津亭不以为忤地温雅一笑,“公主,我听说塞外自古多奇人异士,甚为有趣。这几日大哥目不能视物,不能外出,肯定是闷得慌,乔津亭请公主陪陪大哥聊聊天,公主可愿意么?”
“乔津亭,我是来找你算帐的,不是来帮你看护病人的!”提到“算帐”二字,穆尔蓝沁心火上升,“乔津亭,看在萧珉的份上,我暂且不与你计较,过些时日,你一定要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