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位大哥走远后,我对莫元阙说:“你还挺有用。”
莫元阙耸肩,继续敲门按门铃。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门总算松动。
门开了,门口站着睡意惺的张洋洋。她应该只来得及洗漱,素颜朝天,很清秀,就跟春天大批盛开的迎春花似的。细细小小,却有它独特的魅力。
“你们是?”张洋洋眯着眼打量我,“学生家长吗?啊,我不太喜欢你们没有预约突然来,不过,你们有什么急事吗?”
张洋洋态度极好,莫元阙先进去,我紧跟着。
“你们请坐,”张洋洋说道,扭身去厨房,“我给你们倒杯茶。”
我闲来无事,扫视了张洋洋的住处。客厅不大,但布置得清新,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谢谢。”我接过张洋洋的茶,暗忖她的单纯。我和莫元阙敲门,她给开,甚至问都不问就招待上了。也是没人害她,不然,她早就尸骨无存了。
莫元阙没喝,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开门见山:“张洋洋,事实上,我是来问你关于你哥哥当年作证的唐续雪的杀人案的。”
一直平静无波的脸,骤变。她许久压抑了惊讶之色:“你们不是学生家长?”
声音掩不住颤抖,她似乎是被保护得太好的温室里的花朵。据我说知,张正阳死了,张洋洋没有其他亲人。或者,是我们不知情的恋人?
莫元阙拿出证件给张洋洋看:“显然,我们不是。”
张洋洋看了小本子一眼,扔了,失魂地坐在沙发上,低喃:“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唐续雪都死了啊,我哥哥也已经病逝了,还应该有什么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莫元阙收好东西后,继续道:“我希望你可以帮到我们。”其后,莫元阙把唐续雪的事情说了列出诸多疑点。
听完之后,张洋洋怔怔的:“就算唐续雪是无辜,又怎么样?我哥哥只是说出了他看到的,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又是如此结果,莫元阙显然暴躁了,慌乱拿出烟,走到窗口,像个吸毒者一样抽着烟。
我坐到她旁边,手按住她肩膀,她条件反射推开我。我强力按住她,声音安抚:“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洋洋,嗯,我知道你是幼师,你很有爱心你经常献血经常捐款。我们来,希望你同情同情我们。唐续雪是无辜的,我和莫警官都确认。你可能不知道,莫警官深爱唐续雪,曾经因为调查唐续雪的案子失去同事,失去他对职业的信仰。我是唐续雪的朋友,筹谋了三年多,就是想要为她翻案。或许你真的不知道,或许你是为了你哥哥而欺瞒我们,可你是他最亲近的人,你可以帮到我们。求求你,好吗?”
来的时候,我和莫元阙商量过了,他来硬的,我来软的。
张洋洋手不时抓着膝盖处的裤子,“呃”了半天。她最终说道:“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砰”,我还想说什么,就被突然的声息吓住了。
我望向声源,莫元阙手砸到窗上,移开后,窗子上沾了许多血迹动作快于思维,我赶紧跑到他面前:“你是不是疯了?!”
张洋洋紧随其后:“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她一脸苦笑,随时会哭出来。
莫元阙一改常态,讥讽地回张洋洋:“像你这样为了一己之私害了别人一生,时过三年,连句真话都不愿给的人,还会在意我自残?!”
不等张洋洋回答,他对我说:“我们走。”
我虚虚护着他滴答淌血的拳头,只得配合他。
我们快走到玄关处时,张洋洋忽然大吼:“我真的不是自私的人!”话里带着哭腔,她应该哭了。
正想回头,莫元阙却按住我的手,我领悟到他的意思,和他并肩出了张洋洋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