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应道。
金峰坐在我旁边,强要把纸巾给我。
我没办法,扯过纸巾,结果眼泪越擦越多,还真是一句抽刀断水水更流。
金峰酝酿,终开口:“周小姐,看你的反应,对周渊肯定是用情至深的,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看他?”
“我……”我想解释,却颤抖着全是哭音。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金峰说完,起身,给我倒了杯热水,“周小姐,归根究底,还是节哀。”
我握着滚烫的纸杯,发怔。
时间滴答滴答,看望的人来来往往,我来了,却再也见不到周渊了。
不知多久,金峰喊我:“周小姐,我同事来了。”
我猛地起身,看了眼两鬓斑白的狱警,他走到我面前:“你是周淼淼?”
“我是。”我已是木然。
他把一个小木盒给我:“周渊把这东西给我的时候,我以为一辈子都送不出去。你没有死,我替周渊高兴。”
紧紧攥住木盒,我问:“警察同志,他……周渊……是怎么死的?”
他露出沉痛的表情:“自杀。这孩子太苦了,我知道他是个好孩子。”
“谢谢您对他的照顾。”土坑圣圾。
拿到我要的东西,我不想继续在人前崩溃,我说了谢谢后,落荒而逃。
跑到无人之境,我坐在路边的长木椅上,颤抖着双手,打开了木盒。里面是红色的方正锦盒。我哭着打开,是对钻戒。我死都不会忘记的婚戒,我和周渊的婚戒。当年的婚礼一片混乱,我醒来后,直接陷入了昏迷中。之后接连的噩梦,让我无暇顾及婚戒的去处……
还有棕色的信封。上面印着他遒劲有力的字迹:吾爱淼淼亲启。
啪嗒,我的眼泪打湿了信封。
我赶快拂走信封上的水渍,舍不得他最后的遗物受害,我仰着头,抬着手把信纸展开在上方。
吾爱淼淼:
四年前他们说你死了,我不信。
现在,你依然无踪迹,可我相信,你还活着。
淼,我就是带着这样的信念活下来的。我在监狱表现很好,有望减刑。我想出来,我想完成我们未完成的婚礼,我想给你给那个无辜的孩子一个家。
可,淼淼,我不能再活下去了。
我没有机会活下去了。
婚戒是眷思从婚礼现场找到的,她给了我,我留给你。
淼淼,如果你看到这封信,拿到婚戒。
我求求你,好好活下去,不要去恨,好好活下去。嫁个好人,带着我的心愿,好好活下去。如果有机会,我也希望你可以照顾我唯一的妹妹眷思。她还小,却永远地失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