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之垂眸看着她,“是有些冷,但你不是给了我这个吗?”
谢行之端起手里的姜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嗓音温柔万千。
“有这个,就够了。”
这是江绾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谢行之,他漆黑的眼眸潋滟流转,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身上的衣服湿透,隐约可以看到衣服下的线条。
江绾的脸色,瞬间红了起来。
好在下人来通报,热水备好了。
谢行之没再耽搁,去梳洗更衣了。
饶是自己留他下来的,但此刻江绾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她和谢行之不过是见了三次面。
如今,这人都留在自己家里沐浴。
也亏得江家是不拘小节的商人,若是寻常的人家,以谢家世子在上京的名气和声望,还不得赖上他。
江绾觉得,这谢小世子虽说打架打得好,但于人情世故,却是不大通晓。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若是这谢行之入世够久,就当知道,这民间有种骗术,叫碰瓷。
他这和自己也不熟,竟这么信任自己?
江绾叹了口气,算了。
谢行之无论如何,都和自己没关系。
她如今已经退了和陆景言的婚事,以她对母亲的了解,估计接下来相亲宴,是少不了的了。
江绾有些头疼,母亲哪里都好,就是放心不下她的终身大事,一直想替她寻个好的夫君。
但江绾发现,这好的夫君可太难找了,比做生意还难。
谢行之出来的时候,看到小姑娘正手托着粉腮,有些苦恼的样子。
她本就生得温软好看,如今美目染上了愁思,更是勾人。
谢行之眸色暗了暗,刚走上前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江绾说道。
“世子换好衣物了?可舒服些了?”
江绾从小在南方长大,嗓音里带着南方水乡姑娘家的温软甜糯,软软的嗓音似是长了钩子一般,听得人心尖晃悠悠的。
谢行之突然觉得,这陆景言真是个睁眼瞎。
但他又觉得庆幸,若非他有眼无珠,自己又怎么能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