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吊坠递过去。
她接过来,低头看了很久。
雪落在她乌黑的上,又化掉。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她忽然问。
他点头。
“你怎么知道?”
他想了想,说。
“那天你撑伞跑过来,伞面压得那么低,却还能看见我。”
她抬起眼睛,眼眶有一点红。
“傻子。”
她说,声音轻得像雪落。
他们成婚那天,也是个雨天。
她撑着红伞来接他,他站在静室门口,像很多年前一样呆。
她跑过来,伞面一斜,把他罩进去。
“走啦。”
她说。
他低头看她,看她睫毛上沾的雨珠,看她红盖头下若隐若现的笑。
“好。”
他说。
洞房花烛,她靠在他肩上,忽然问。
“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双向奔赴?”
他想了想,说。
“算。”
她笑出声来,捏了捏他的手指。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一起修行,一起老去,一起在某个下雨的傍晚,撑着伞慢慢走回家。
本该是这样的。
可这世间的事,有时候也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