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答。
桃花瓣落在茶盏里,浮在水面,轻轻打转。
丹心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上官荡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白灵方才……是接了传讯再走了。”
他顿了顿。
“似乎是和那件事有关……”
话题忽然转了个弯,众人皆是一愣。棘眨眨眼,似乎没跟上他的思路。
“是……又如何?”
上官荡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白灵消失的方向,目光悠远。
“或许可以趁他闹的时候,给那几个处理了。”
他说得很慢。
“到那时候,龙尊会处理他的事,我们不过顺手镇杀几只孽障,而且有棘姐撑腰,龙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桃树下安静了片刻,上官鸾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重光端起茶盏,又放下,眉头微微蹙起。
这一次,无人反对。
夜里。
驿馆的房间早已熄了主灯,只剩床头一盏小烛,昏黄光晕软软地铺在半面墙上。
窗子半敞着,夜风溜进来,带着远处不知谁家院落里飘来的草木气息,凉丝丝的,拂动桌上一本未合拢的书页,簌簌轻响。
白菜倚在靠椅上,化进椅背里。
一条腿随意搭着,另一条微微曲起,手肘支在扶手之上,掌心松松地握着一颗灵石。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
廊道的灯火已灭了大半,远处内城的方向还有几点零星的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灵石忽然微微一亮。
白菜垂下眼,目光落在那颗石头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是糜舒那边传来的消息。
消息不算长,但信息量不小。赌局的盘口,毒族长卷走的数目,糜舒那边如今的烂摊子,还有……那老东西跑路前留下的一地鸡毛。
白菜看完,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他将灵石换了个面,继续慢慢摩挲着。
他开口。
“呵呵,还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语气里听不出恼怒,倒是有几分点幸灾乐祸的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