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姑娘是个小哭包,居然这么能哭的。
男人敛了敛神色,放柔语气,温声细语道:“阿词,关于你工作的事儿,我当时确实欠考虑。可我的出发点是好的。我只是不忍心见你四处碰壁,想帮帮你。你如果因此怪我,我毫无怨言。”
这事儿做得太草率了。过后邹行光就后悔了。秋词的自尊心太强了,受不得他人半点庇护。这事儿无异于是在给自己埋。雷。这颗雷迟早要爆。而今天,这颗雷就爆了。
秋词离邹行光很近,面对面坐着,两人呼吸相触。
她晃了晃自己的腿,“所以那个时候你就认出我了对吗?”
邹行光点点头,“没错。”
“怎么认出的?”
“你的钥匙扣,头绳,还有盼盼天天跟我提起你,很多细节。”
这人果真能藏。明明早就认出她了,却什么都不说。继续和她当炮。友。直到茗茗发烧去第一医院看病,她无意中挂了他的号,见到他,这人还在一本正经的演戏。他真不该当医生的,有这演技,他就应该去混娱乐圈的,轻轻松松拿下奥斯卡影帝。
不过事到如今,这些也早就不重要了。她不会回头翻旧账。
“我想怪你的,我不喜欢你这样瞒着我,自作主张替我做这么多。可事实上,我根本怪不了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不忍心我四处碰壁,找工作无门,将我的路都给铺好了。我应该感激你的。可是……”
秋词吸了口气,语气颓然,“可是你为我做这么多,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废物。离了你,我一无是处……”
邹行光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人剜了一刀。
“阿词,你不要这样想……”他的眼里流露出浓浓的心疼。
“我爸妈重男轻女,他们眼里就只有我大哥,从来没有我这个女儿。要不是我外婆坚持,我可能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从小到大,我受到了太多不公正的对待。我太渴望对等了。我希望别人能够平等地对待我。不用同情我,也不用对我特殊照顾,我只想靠自己努力工作,好好生活。zou先生,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你这么优秀,什么都好,我并非你的最佳选择。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努力追上你的脚步,不能永远靠你庇护。我也想照顾你,为你排忧解难,给你最好的一切。但事实上,我根本就做不到。我太没用了。工作需要你给我找,外婆的房子也是你替我保住的,我什么都做不了……”
泪水一层一层漫出来,视线模糊。
秋词抬手去擦,却发现越擦越多。
邹行光攥住秋词的手腕,将人摁进怀里,叹了口气,“傻姑娘,你的能力我一清二楚。我只是找靳恩亭给你一个机会。我当时就跟他说了。如果你没能力待在樊林,让他该开就开,不必顾忌我的面子。而事实上,你最后留在了樊林。”
“你亲自开了口,小靳总怎么可能会开掉我。”
“如果你真没实力,靳恩亭顾忌我的面子,以基础工资养着你就行了。何必给你加薪?入职半年,两次加薪,足以证明你是有能力的。现在你的直属领导更是点名要你去海昏分公司,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真的吗?”秋词神色猜疑,“难道不是小靳总授意,让我去海昏分公司的吗?”
邹行光笑得无奈,“靳恩亭知道你是我女朋友,还故意让你去海昏分公司,将你我分开,他又不是缺心眼。”
说着,邹行光掏出手机,调出靳恩亭的微信,“不信你自己看。”
微信上有邹行光和靳恩亭的聊天记录。时间是12月19日,冬至前两天。傍晚七点。
靳恩亭:【行光,你女朋友要去海昏分公司的事儿,阿问跟你说了吧?】
zou:【说了。】
靳恩亭:【这是她部门领导要求的,想找个得力干将过去。你什么想法?如果你不想她过去,我来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