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那么看我,我不会解释的,”硝子道,“但是我会告诉你,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逃不掉。”
男人微微睁大眼,他自然是想不明白的。硝子没有再多话,她逼迫男人,让他指认出了所有涉及其中但没有到场的人员。
其中,有无名小卒,有高层干部,更有甚者出自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
硝子在最后一页的名单上打了个勾,将□□改成了另外一种安眠药物,推进了男人身体里。
她也不管多种药物下来会不会导致男人死亡。硝子将男人推回冰柜锁上,平复好心情后,她将每页资料以手机拍下,发送给一个近期联系的号码。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真不愧是硝子啊。
配了两个系统默认的搞笑表情包,态度轻松得好似现在是什么日常的场合。
硝子冷冷地回了句:你怎么样?
话问出来就知道问错了,硝子提前翻了个白眼。对面回复:好的很啊。
硝子真的很想提醒对方:你想当逃犯吗?动静弄这么大。
结果对方抢先来了一句:哎,我做不到像实花处理的干干净净啦。
硝子将聊天框的话删了,重新输入:还有你做不到的事情?
对方:……
对方:有噢。
硝子:……
她突然很想来根烟,硝子回忆着自己烟盒的位置,一边给对方发消息:现在你在哪里?
对方没有回复。
硝子找到了烟盒,从里面抽出香烟点上,烟雾缭绕间,手机屏幕亮起,硝子看去一眼,眉头登时蹙紧。
她有些嫌弃骂了一声:“真不忌讳。”
但手下还是那样淡淡的回应:知道了。
消息提示送达,她将刚刚的聊天框清空。那未知号码之下的信息栏重新变成了一片空白。
————
而千里之外的京都,加茂家。
五条悟踩在一片浓郁的血色之中,他扬起手,旁边两名紧紧抱着的人影便倒了下去。血液顺着榻榻米规整的缝隙淌下,旁边古典的飞鸟山水图垂落在地,那翻飞的白鹭额间落下一撇鲜红,似丹顶鹤朱红的额头。
五条悟见硝子不再回复,便收了手机。眼前的障子门被他用无下限硬生生顶裂。听闻声响的加茂家护卫队赶来,五条悟连眼神都没给,那些人便被无形的引力牵扯,生生撞死在了地板上。
蜿蜒的血色如地狱流淌的冥河。五条悟踩过这条河流,却未沾分毫血色。他一路走来,不管是老人、孩童还是青年,无一幸存。最后他来到了正厅,加茂家主正摇着折扇,坐在主位上等他。
旁边的两名侍卫见到五条悟,当即上前。五条悟冷冷扫过一眼,侍卫喉间双双飙开一片血色。
“没有提前告知便上门拜访,五条家主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加茂家主正坐着,嘴里嗜着一点斯文的笑容。五条悟懒懒地抬起眼,术式运行中的六眼如两团幽蓝的鬼火。
他声音低沉带哑,好似刚睡醒:“有什么遗言吗?”
见他一点后路都不给留。加茂家主微微变了神色:“我们两家关系虽说不近,但也算得上友好,五条家主陡然登门,屠尽我族内人丁,连幼童都不放过,可否容我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