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花抬起手。
“等一下……”天元这么说着,但天变地异已经发动。她的身躯化作一串白色的流体,汇聚于实花的掌心,变成了一颗白色的咒灵玉。
实花将咒灵玉收了起来,离开薨星宫的瞬间,整片净界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薨星宫纯白的结界开始破碎、消解,最后回归了它最开始的模样——一个空旷的地下洞穴。
洞穴两侧的岩壁上满是折断的树木及其根系。实花自那些树木上看见了火烧的痕迹,她想起来当年曾自路人嘴里听说的传闻——天元和渡离开后,一对咒术师小队为了寻找她们,闯入并火烧了那片树林。
后续她早忘记了,实花看着那些焦黑炭化的树木表皮,心想:那这里本是她最开始的家了。
实花没有半分留恋,扭头离去。
樱岛,广岛,大阪结界。
泳者,月见里实花(渡)出现。她站在无垠的天空中,衣袂猎猎,脚下所踩着的,是覆盖整片结界的十字咒文。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小金虫自她身边跃出,以足够传遍整个结界的音量广播道。
“月见里实花,致目前结界内部所有活跃的泳者。”
“你们只有两条路,一,放弃抵抗,接受咒力解放,前往东京第一结界接受咒术高专调遣,二。”
“死。”
古老的咒文繁复,带着叫人心悸的压迫感。位于结界内部作恶,并不愿接受咒力解放的诅咒师当即联手,向天中的存在发起进攻。
均以失败告终。
剩下,想要逃跑的诅咒师亦被实花发现并当场处死。她握着由五条悟寻回的分影,漆黑的刀刃垂下粘稠的血。
整个结界的咒力一点一点汇入她以及狱门疆之内。实花的外形进一步变化,她的头发褪成了纯白色,唯有额间留着一抹纯红。身体的骨骼被拉长,手臂与背部的空隙间长出些许薄膜,阳光下,那片膜翼泛着淡淡的镭射光彩。
京都,名古屋结界
同样的宣告响彻结界内部。驻守于京都咒术高专的学生以及咒术师们赶至实花下方。他们被迫围观了一场毫无悬念且格外血腥的单方面碾压。
所有实力强悍,让他们头痛的诅咒师,皆在那双手指下灰飞烟灭。生命眨眼消逝,即便是自己曾经对抗的敌人,京都校这边也难免对实花生出了恶寒与恐惧。
作为通讯联络人留守此地的庵歌姬在此时缓步上前,看着那熟悉又极其陌生的生物:“月见里……?”
实花点了点头,结界的庞大咒力正在加速她的异变,她作为人类的耳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绽开的六片金边蝉翼。阳光下,那头雪发散着近乎透明的奇妙光泽。实花来到庵歌姬面前。
庵歌姬的眼里,那头伟岸庄严的生物踩在由鲜血铺就的猩红地毯上。窒息的威压随着距离缩短加剧,到最后,庵歌姬无法再看那张少女的面容,也不敢再反抗。
“我们……去……东京……”
她只敢说出这两句话。伴随着结界咒力被抽空,实花的头上浮起一颗全新桃红色的眼球,那是借由五条悟六眼力量衍生的——全视真眼。
无人敢在那样的视线下妄动半步。
仙台,御所湖,大间町结界。
结界内由各个古代术师引起的灾变被强制中止。那象征的恐惧与威慑的存在降临,无人敢多言。强者,不屈服并上前挑战,最终逝去。弱者,妄图逃跑被斩,或者自愿归降。
世界的齿轮正在向前推动。所有人均在此刻听见了命运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