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下了决心,夏油杰座下的虹龙溃散,那象征着他年少的骄傲与荣光的咒灵在此刻彻底化作飞扬的尘埃。夏油杰自空中飘然落下,于心中结下一个束缚——以他今后再无法使用咒灵操术为代价,换取此刻超越术式本身限制的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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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五条悟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他这几天忙的很,大抵是工作将他思考的时间挤走了,五条悟比先前放松了不少,“你是什么时候觉醒术式的?”
夏油杰第一次听见五条悟问这个问题:“大概六岁吧……我第一次收服咒灵。”
“真的假的?”
五条悟惊呆了,他坐直身体,上下打量他,确定夏油杰说的是真话:“那个黑漆漆的咒灵玉,你怎么想到它能吃的?”
“只是当时的本能,”夏油杰回答,“就像是早已输入好的程序一样。”说到底,他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刻在想什么。
“自从有了第一次后,我便开始尝试第二次第三次,后来因为太好奇这个,还被班里的人孤立了。”
“你还有这种经历,难怪入学时那么警惕。”
“哈哈。”夏油杰笑了两声,他想说,那不是他选择的。
但是说白了,没有一个术师的命运是自己选择的。他们生来的特异性,导致了他们在人类这个群体里注定孤独。
像披着人皮的怪物,终究要来到怪物的群体里才行。
夏油杰对此感到无奈。
“给你选你还会选择咒灵操术吗?”五条悟问。
他其实并不适合问出这种有些深入的情感话题,夏油杰拿怪异的目光看他,他想到前段时间的五条悟——偏执地寻找实花生前的碎片。现在的五条悟看起来好多了,但夏油杰很警惕。
“当然会选,悟,”夏油杰提醒道,“如果不是这个术式,我不会在这里。”
“唔,”五条悟躺进一片夏日朦胧的树影里,“就算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那是我的来时路。”
夏油杰无比肯定,他问五条悟:“你是不是把大部分的任务都分走了,不累吗?”
“这有什么,”五条悟丢出一句,夏油杰的目光中,他将双臂交叠到脑后,就这样垫着头闭上眼,“事情变多后,我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
白发少年道。
“毕竟再怎么样,死人也看不到了啊,还是好好想想以后的事情吧。”
夏油杰问:“你打算忘记她吗?”
五条悟翻了个身:“不这样也没什么办法吧。”
夏油杰的嘴角微妙地上扬了几分,很快便又耷拉了下去,他眼下淤青深重,那点色彩沉甸甸地压在夏油杰身上,令此时的少年精疲力尽。
“我想也是……”
他叹了口气。
“人还是要向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