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粉末很快就被水带走,她倒完后,坐中旁边的石头上,像是对河说,又像是对风说:“好了,下一辈子活的快乐一点吧。”
风掠过水面,吹动树枝“沙沙”作响,又不像愉快的笑声了,倒像是压抑许久终于释放的哭声,呜呜地被风卷着直上苍穹。
“滴滴。”
光脑传来消息提示音,温别云点开,发现捐款通知到了,那次任务结束后,丧尸管理局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一笔丰厚的酬金,她没有动,只是和管理局的人打了个电话,拜托他们捐给了那些受害者的家属。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想起来那天看到这一幕的露瑟,她像见鬼一样地看着她,错愕道:“杀他们的又不是你。”
“没事。”
她当时只是笑着把这件事带过去:“我经常做一些慈善……”就这样搪塞了过去。
现在她坐在溪源河的石头边,再次思考起来那个问题,在这次的事件中她想找到一个准确的受害者和罪人,但是想了很久,发现没有答案,很多时候真的是造化弄人,揪住毛线团那根线,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那个解。
清清是可怜,但那些精神病人也同样可怜,她了解到那些病人的家属,是经济条件实在负担不起或者各种事情弄得心力交瘁,才选择把自己的得病的亲人送到精神病院的。说他们被遗忘被放弃了,但其实并没有,总有人会记着他们,或许是想念、或许是厌烦、或许是歉疚、或许是如释重负……
至少她记着。
就像这次捐款一样,也不是因为什么慈悲为怀,她只是那天突然想起来了,想捐就捐了。
至于今天来溪源河,主要是为了幻境中那姑娘在神殿磕的那几个头。这次前来,不但是给那姑娘一个终结,也算是给从前的自己一个终结。
虽然是修仙界的天澜神尊,但她绝对不是星际时代人们供奉的那个天神,没有能力也不想当一个心怀天下的圣人,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温别云坐在河边的石头上,一直坐到天色渐晚,夕阳落在河面上,像小孩子总是说的比喻“洒了金子一样”。
胡思乱想了这么一通后,最后,等回到学校,已经是深夜了。
她给光脑定了个闹钟,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室约了雀莉。
躺在床上,一夜无梦。
……
“砰砰砰。”
第二天早上,温别云从训练室出来,回到寝室复盘时,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你的快递。”
小哥在外面喊了一声,这让她不由得有些疑惑,最近好像并没有买什么东西啊。
会不会又是温泊尔搞的什么幺蛾子?
怀着这样的想法,温别云打开门,快递被放在地上,拿起来掂了掂,并不重,好像就装着一个信封类的东西一样。
是什么表扬信通知信吗?总不能是上次那种乱七八糟恐吓信吧?
温大小姐想起来温泊尔的那封约架信,心中不由得犯起嘀咕,这次怎么不学学上次寄点好东西了?
她腹诽了一下,拿桌上的刀片划开,里面果然是个信封,看起来质感不错,简洁的白色,细腻有厚度的纸张。
不过……
似乎有一股清淡的香气,温别云凑近闻了闻,很熟悉的一种花香,只是一时半刻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她按了按太阳穴,干脆放弃思考,直接用小刀刮开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