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不了秘境,非得等实打实满十年才可以吗?
可是这个秘境已经没有什么能阻碍她的东西,也没什么对她来说算有价值的事物。
她有时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对手,变成现在畏畏缩缩的模样,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这让她想起来曾经的自己,那段自甘堕落的时光。
可她不会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这个人已经永远的败在自己手中,再无翻身的可能。
温别云开始百无聊赖的数着日子,等待十年的结束,她身体中的那团火依旧没有熄灭。
她对她的对手也越来越恨。明明已经战胜了他,但她说不出来,她就是好恨这个人,恨不得他没有重来的机会,直接死在某一次的败局中。
安静下来时,她甚至开始怀念从前的自己,那个刚入秘境,心如止水,谈笑间从容自信的自己。
而现在……她有时候也会想,现在这样真的好吗?她报复成功了,可恨意和怒火却没有减弱。她以饲养心中的凶兽为代价,大获全胜,风光得意。
代价的凶兽已经放出了,要收回去还谈何容易。
是他让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她的懦弱,和现在越来越极端,易怒,暴戾的性格,都是他一手造成的,都是他亲手把自己逼成这个样子的。
变不回去了,怎么也变不回去了。安静不下来了,再也安静不下来了。
好恨,好恨,好恨啊。
火不熄灭,她越来越暴躁,有时候不得不挨着墙壁才能静下心来打坐,贴着冰凉的墙壁,心中的恨才会稍稍的淡化。
身体已经很久没有体验到痛苦的感觉,精神却开始痛苦。两种痛苦截然不同。前者的剑入身体,冰冷到能让人冻昏厥过去的森寒,后者是凶兽入心,灼烫到能让发狂发疯的酷热。
她发了疯一般,一剑一剑砍向地上那个已经没有行动能力的人,她咆哮着,嘶吼着,开始发抖。因为出现了幻觉,她仿佛突然和地上躺着的那个人置换,浑身伤口,气息奄奄,被一个看不清脸的人一剑又一剑捅穿。
明明自己已经赢了!
明明赢得是自己!
明明……明明,不是这样的,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怎么还会痛苦?
她踉跄着,颤抖着,丢了剑,捂住眼。
秘境快些结束吧,快些结束吧。
她想自己已经把秘境猜得透透的,前五年在磨炼她的躯体,后五年在磨炼她的心灵。
时间归零那一天,一切结束那天,一定会恢复原样。
一定会,一定会。
对吗?
对吗?
温别云贴着墙壁蜷缩起来,贪恋上面的一点冰凉,缓解自己难耐的苦热。
灵器的净化一次又一次,时间过去了一天又一天,最后简直在熬着日子,她甚至开始厌恶之前那个秘境外的自己,为什么要定下这么长的时间,让现在的自己一天比一天煎熬。
等啊等,终于到了最后一天。
温别云早早捧着从储物戒拿出来的灵器,眼睛几乎要贴在上面,细细地观察上面的净化情况,还有一个时辰、半个时辰、一炷香、一刻钟……
那点白光一点点吞噬黑暗,器面一点点变干净,直到最后,白光彻底吞噬完毕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