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江南哪里想好了,支支吾吾,说:“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不能下井。”
李长生从口袋里拿出工作证,亮给白江南看。白江南本来还想假装不认识字,又觉得太无赖了,没好意思装,看了看工作证,递给李长生,说:“没有服装和设备。”
李长生又说:“有三个矿灯就可以。”
白江南说:“一个也没有。”
不知谁在人群里扔出一个矿灯,喊一声:“一个够不够?”
杨立国刚捡起这个矿灯,又从人群里扔出一个,接着一个又一个矿灯扔了过来。就听有人喊:“够不够?”
白江南急了,哑着嗓子道:“谁扔的矿灯?还想干不想干了你们!谁捣蛋就开除!”
人群没有动。李长生往人群望了一眼,有些感动,说:“谢谢弟兄们!”
李长生说完,拿上矿灯,往井口走去。
白江南更急了,拉住李长生和杨立国,说:“老板不在,谁也不能下井!”
杨立国忍无可忍,怒吼一声:“让开!信不信我当场废了你?!”
白江南见杨立国好似怒目金刚,真有几分惧怕,不由人往后缩。正在这时,手机响了,白江南一看,赶紧接,听了两句,追上李长生和杨立国,说:“二位领导,井下的地形,你们不熟,我们派几个人陪你们下井。”
白江南用眼色叫过几个人来,如此这般说了几句。这几个人也来不及换服装,拿上矿灯,陪李长生下了井。
给白江南打电话的,正是王德高。此时的王德高正站在远处的山坡上,拿着手机、步话机和高倍望远镜,遥控着白江南。王德高身后站着两个保镖,怀里揣着自制火枪。王德高看到现场人头攒动,看来拦不住李长生了,就给白江南打电话:“让你带人封那巷道,封了吗?”白江南说:“封了,已经看不出来了。”
王德高说:“那好,你派几个得力的人,到了井下往岔口那里引,千万不能让他们闻着了味!”
白江南说:“明白了。”
王德高又说:“伤员是不是都运走了?”
白江南说:“运走了!运走了!”
王德高说:“那就好,不然让他们看到就麻烦了。”
白江南说:“不过另外死的几个就不好办了,不敢往外运,太扎眼了!”
王德高说:“别管那么多了。你记住,陪着下井的,一定要胆子大一点的,来的人要是不听劝,就要来硬的!”
白江南说:“知道了。”
王德高把电话挂了,举起望远镜,看见李长生和杨立国由白江南指定的五六个人陪着,往井下走。
等他们下了井,王德高收起望远镜想,早知道会有这一炸,真不如听马一默的,赶紧把矿卖了。如果卖了以后再炸了,那心可就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当王德高再举起望远镜时,忽然看到井口的人群一阵慌乱,又见从井下跑出几个人。王德高还以为是劝阻不成动了手,就忙给白江南打电话,问:“怎么出来了?让井口的人看见不就漏出去了吗?办事在井下办!”
白江南带着哭腔说:“不好了,老板,他们上来报信说,李长生在井下出事了!”
王德高一听,吓得直了眼,安监分局的局长,在自己矿上出了事,这个事怕是闹大了。他定了定神,问:“是不是真的?”
白江南说:“是真的,有两个人上来报的信,其他人正往外抬人呢!”
王德高已经六神无主,想到了马一默,忙给马一默打电话。不想马一默不接电话,正要再打,马一默来了手机短信。王德高一看,觉得马一默说得有理,先把现场控制住是最重要的,立刻起身,对身后的保镖说:“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