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肉烤好了。”胖嘟嘟的奇丝特用翅膀捧着一盘烤肉,一晃一晃地走到我身边。汗,真难为她了,要一只鸟儿捧着这么重的东西,还是用“走”的……
现在的动物都是这么牛的吗?无语。
我闷闷地接过盘子,入手处吓了一下,原来所谓的盘子,竟然是某种动物的头盖骨,至于是哪种动物,彼此心照不宣。在篝火淡淡的红光下,头盖骨显得是那样的狰狞,似乎向我诉说着他们的不甘。此时,我才醒悟到,我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我的小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身体也变得有些僵硬。我结结巴巴地问奇丝特:“奇丝特,难道这些就是……”
“是的,是刚才那条幼狼,主上心情不好,而且心地又好,肯定会不忍心的,所以我跟神鹰狼王一合计,决定合力作这烤狼肉,试试吧,主上,味道应该不错的。”奇丝特若无其事地道。
他、他曾经还是一条生命啊!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奇丝特,心里翻起滔天巨浪。七星阁手机站: 。qixinge。前一刻还是一条生蹦活跳的生命,可一刻居然成为美味的烤肉,以前不觉,但现在我觉得是如此的讽刺。为什么以前吃肉时,我没有想到这些呢?非我族类,但同样是生命啊,他们也有感情的!或许像道家说的,我有些着相了,但亲眼目睹一条生命在我眼前逝去,然后要我吃了它,显然是不现实的,我心肠还没堕落到那地步。
我尽量控制住发抖的小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烤肉放在地上,在奇丝特莫名其妙的目光中,做着祈祷。虽然很幼稚,但我确确实实是在做祈祷,我希望借此微弱的心意,能让幼狼不甘的灵魂得到安息。
奇丝特见状,终是一声叹息,它没阻止,也没资格阻止。在奇丝特心里,如果说我有什么不好,或是不完美的地方,这就是其中一个了,我实在太善良了,善良到仿佛只为别人存在一般,什么事只会替对方着想,而不顾自己。
然而奇丝特心里明白,这个世界是残酷的,太多的善良,非但不会为我带来好处,还很有可能推我向痛苦绝望的深渊,因为,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太多的善良,是容易受到伤害的代名词,由这次我离家出走可见一斑。
祈祷完后,目不转睛凝视着烤肉,我默然。奇丝特一见,急了,一个飞跃,跳入我怀里,劝道:“主上,别想得太复杂,快点吃肉吧,一整天没吃东西,你肚子一定是饿扁了。”
我神色一黯,失落道:“奇丝特,我不饿,如果你想吃,你先吃吧,我看着就行了。”
“怎会不饿呢?奇丝特可是见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进食过一粒米啊!”奇丝特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围着我身旁团团转,它苦笑,看来主上天生的善良又在发挥作用了。真是不明白,主上经历过这么多惨绝人寰的事,为何心地还是保持得如此纯真呢?想不明白,真是想不明白!
呵呵,它当然想不明白,我的慧心通明可不是胡扯的,母亲天生善良的因子也在潜意识发挥着作用。
“奇丝特,我真的不想吃。”明明饿得有气无力,但我还是坚持,与其说是坚持,倒不如说我确实是下不了口。叫我吃狼族族人的肉,叫我情何以堪。
“主上,你不吃,小狼不是白牺牲了吗?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的!”奇丝特知道软声劝慰效果可能会不显著,于是给我来一剂猛的。
是啊,如果我不吃,小狼便是白白牺牲!可是如果我吃了,我……
“奇丝特,你说,我是不是很坏呀,如果不是我一再强调自己肚饿,小狼就不会牺牲,狼族的族民也不会损失一名族人。”我悲哀地道。可以说,我钻入了自己给自己设下的牛角尖里,至于能否想透,要视乎我以及奇丝特作为说客的功力了。
“牺牲弱小的,保存强大的,这是自然界的法则。主上,就算今天你不来,小狼迟早有一日会被牺牲掉的,所以因不是你种下,果更不可能由无辜的你来承受。你的到来,可以说给狼族带来希望的曙光。主上,奇丝特知道你善良,但如果你真是替狼族着想的话,乖乖地吃下这盘肉,然后好好睡上一觉,醒来后认真想想如何为各种动物谋求将来。记着,大家的幸福就落在你手里了。”奇丝特吃力地举起烤肉,郑重地送到我面前,这时我才清楚认识到,我从今天起,从这刻起,我也晋升为王者了,我也有自己的族民,不管我母亲是谁,但新一代万兽之王的无上称号的的确确落在我头上,这不是我想推脱就能推脱得了的。
我双目含泪,哽咽着接过盘子,盯了盘子的肉半响,终于缓缓闭上眼睛,把上面其中一块送入口里……
在夜空遥远的另一方……
“凌烟,对不起。”清醒过来的天龙、凌烟、燕菲菲从先前一直保持着沉默,场面的气氛再次变的有些诡异。作为半个外人的琴心有几次想打破这种诡异,但话到嘴边,终是说不出口,清官难断家事啊!
可是琴心认为,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回紫音,而不是在那里怄气呀。
凌烟诧异地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天龙,一对美丽的眼睛变成两个大大的问号。凌烟迟疑一下,道:“二哥,为什么道歉啊?好像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妹妹我吧,对不起,妹妹带给你这么多的麻烦。”凌烟声音十分的沮丧,她是恶魔耶,什么是恶魔?就是很坏很坏地那种,但现在却被人不知不觉间控制了心神,还使得她这样对妹妹,这叫她怎能不伤心。如果这次事情处理不好,她和小紫音之间将永远存在一条无法弥补的裂痕。
“唉,二哥知道自己偏心,但紫音她,她遭遇如此可怜,我稍微多一点关心她,也是情理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