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围着数名集团理事,以及这片工地的负责人。
工地负责人说:“程董,真的不是咱们集团的责任,是施工方的问题,工伤鉴定报告上写的非常清楚,造成事故的原因,是他们的建材质量不过关。”
张理事是两朝老臣,在程隽礼面前托大:“是啊隽礼,不能因为工人要跳楼,你就把责任往身上揽,以后有样学样怎么办?”
他们左一句右一句争论不休,最后还都得看程隽礼的意思。
程隽礼问:“项目的工程款付了多少给对方?”
财务总监答得很快:“60%。”
“不管是谁的责任,人命关天,先付给他赔偿款,”程隽礼被楼顶的风吹得皱了皱眉,“再移交给法务部,从工程款裏扣除。”
财务总监点头:“是。”
那位因为赔偿款不到位,情绪激动闹着要跳搂的工人一听大老板这么说,就差在楼顶给他跪下了。
程隽礼看了文立一眼:“把人送去医院检查。”
官话说的漂亮,其实就是变相把人赶紧从楼顶请下去,降低社会舆论。
那名工人被文秘书和保安架着,千恩万谢的下楼了,还在记者们面前大夸蔚然集团。
说到动情的地方,还抹着眼泪说:“要是没有程董事长,我就看不到希望,也没有任何活路了。”
一场可能会影响集团股价的恶性跳楼事件,瞬间在全市人面前,抬升了集团在公众面前的上市企业影响力。
连张理事也不觉讚嘆:“你比你爸适合干这个董事长,隽礼啊,集团在你手裏会越来越好。”
这种夸奖程隽礼听得太多,已经都听起茧子了,仍旧是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直到他看见一瘸一拐的姜枝跑上楼。
雪白的裙摆上也灰扑扑的。
像是刚跌了跤。
她的眼神焦灼而急切。
拼命在寻找着什么。
仿佛在找一件对她而言很重要,无论怎么样都不能失去的东西。
最后目光落在他身上时。
眼中生生一顿。
她眼裏流淌着的脆弱无助,让程隽礼心裏暖暖的一酸。
程隽礼的外祖父还在世时,因他有一官半职在身,有幸去市委大院住过几日。
当时程家式微,他外公也不大看得起经商的,总不大理睬他。
即便是亲外孙来了,也是让警卫带着他去院裏玩,从不肯亲自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