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当她什么都没说。
所以程隽礼连她的专业都搞不清。
去他大爷的!
“你变了。”
程隽礼四平八稳,像给她盖棺定论。
当初绞尽脑汁赖在他身边不走的时候,她总能找到很多借口,光学院的风流韵事就能嘴碎到说八百遍。
叽叽喳喳,闹得头疼。
可就在姜枝走了以后,程隽礼有时候好端端地开着集团高层会议,就觉得耳边有人叫他。
“老程,明天有场音乐会你陪我去好不好?”
“没空。”
“我晚上登臺演出,你可别忘了送花给我。”
“不去。”
“周末咱们两家一起吃饭,你一定要来啊。”
“再说。”
但等他回过头,又什么都没有。
他连故作高冷的机会都不再有。
他想头疼,也没人再敢缠着他。
以前唐聿说过一句话无比应景。
“除了姜枝那样有皮没脸的泼猴,谁有那个胆子靠近你这活阎王?”
就在大家都以为阎王快被姜枝带入人间,沾染些凡尘烟火气的时候,姜枝消失在了程隽礼凄清阴森的世界裏。
可没有姜枝的三年裏,他愈发活得像个恶鬼。
在事业上的野心膨胀到极致,对身边人的耐烦度降到零值。
能用一句话说清楚的,绝不会多说两句话。
可以用十个字讲完的,多一个字都不会说。
晚上回到空无一人的裕园裏,即使开着恒温系统,寒意也从脚趾蔓延到天灵盖。
哪怕是闷热的夏夜,程隽礼也浑身冰冷。
而那个每天缠着他不放的姑娘,早已带着一身的伤痛远走他乡。
从前再小的事都要和他唠叨一遍,可出国这么大的事,姜枝连声招呼都没有和他打。
甚至换了手机号码,像人间蒸发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