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义庄后方走出,并不是竹林,而是一片宛如仙境的世界,遍地花海,后有靠山、左有青龙、右有白虎、前有案山明堂、水流曲折切申解释道“此乃浪昆真神开辟一世界,专为丧葬本门弟子,浪昆真神的道乃生灵平等,所以在这里无论门徒还是长老、阁主皆未立坟,撒下骨灰留下花海已示念想,你既是师叔传世弟子,那便由你来撒下骨灰!”说完便向义庄退去,临走时开口“你的感情很复杂,这里没有人能听见,想哭就哭吧!”算完便消失。
谷涯抱着问须骨灰,看着眼前的世界微笑,眼中闪烁泪花,飞奔着,怒吼着,笑着、哭着,但始终没能打开坛口“师父,看见了吗?我们到了!我们到了!”双手无力的扣着坛口的棕色裹布大喊着“师父!师父!”喊声中夹杂无数泪水。
在一刹那,谷涯静止了脚步,只见裹布掉落,开了,清风吹过,瓶内的骨灰被走微毫,谷涯失神般的追赶,念到“师父!师父!”在他追赶的同时,风在灌入坛子,瞬间,漫天尽是问须的骨灰谷涯疯狂念到“师父!师父!师父!······”双臂疯狂的抓着漫天埃尘,失意间,坛子摔落在地,没有碎,但骨灰洒落过半,谷涯跪在地上欲要捧起,风一吹,骨灰四散,谷涯瘫跪在地。
“给我滚开!”此言一出,世间静止。
谷涯小心翼翼的将骨灰装入坛中,但奈何,坛子直接炸裂,谷涯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一块一块拼着坛子,很快双手已是鲜血淋漓,但他依旧拼着,试图将骨灰装入,但也就在这时,所有的骨灰在静止的世界飘动,一张枯瘦的手抚摸着谷涯的头“啊满!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在哭了吗!”
抬头已是幼童,喃喃道“师父!他们说我没有爹娘!还说我是被你拐骗的。”
苍老的容颜,熟悉的面孔问须在夕阳之下呵呵直笑“何必在意世人的看法,由他们说去吧!”
再看去已是少年,哭尽了眼泪望着奄奄一息的老人,想要说话,但却一个字也吐不出,只能竭尽全力抚摸着姐弟的头,直至逝世。
抬头,老人抚摸着着谷涯的头,谷涯停止哭泣看着近乎虚无的师父,开口“师父,我想你,让我去找你吧!”
“啊满!若你真的想为师,那便带上你姐姐离开这是非之地,这里是我的归属,不是你们的,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在你踏入这里的一刻就已经结了,听为师一句,保护好你最重要的人,不要让你后悔!”说完化作尘埃,飘向天际。
“道之一途,是万恶之终,也是万恶之始,我知你生性刚直,心性专一,我不拦你修道,但有一点,道无善恶之分,但心缺分善恶,你若修善,那便斩尽天下的恶,你若修恶,那便斩尽天下的善,保重!”
谷涯看向天空,刹那间世间恢复,望着渐飘渐远的微尘双眼泪花依旧。
数个时辰之后,义庄之内,切申闭目跪坐在中,一侧角落以铺好床被,开口“自此刻起,三年不得踏出竹林半步,长明灯每月更换一次灼油,每日清洁义庄切不可扰动先祖,三年功德记在你的名下,院内菜蔬、野物账上有数,多余尽可食用,三年后,若不足,杖毙!切记林内野物虽远超院内,但不可贪得,否则必有杀身之祸。”
“领命!”谷涯从后走出站在切申一旁,眨眼的功夫,切申已起身向外走去。谷涯开口“敢问师兄姓名?”
“无名无姓,归煞阁执剑长老,道号·切申。”
“切申师兄,敢问,你们难道没有怀疑过我的真实性吗!”
切申微笑“不用怀疑。”
“为什么?”
“因为他是昆心亭四世弟子!我们没有资格怀疑。”说罢,御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