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父瞟她一眼,说,不行,若真要在这件事上由着他的性子,以后就更无法管束了!还谈什么子承父业,光宗耀祖。
马母与大嫂不语。
马父又问:和苏家的姑娘,生辰八字换了吗?
马母答:换了。只是算命先生还未把八字批出来。
大嫂暗自捅了一下马母,说,不如想个法子,让二弟心服口服。
啥法子?
大嫂说,就像我当初嫁人——写两个条子,一个写上那女学生的名字,一个写上江家二小姐的名字。咱和二弟有言在先,抓到了谁就是谁,必须认命!我当初,不就是这样任了命的。
马母连连点头。又有些疑虑:端方他能愿意吗?
大嫂说,我去找他谈。大男人家的,就该拿得起放得下。
一旁的马父说了句:荒唐!抽身离去。
大嫂去找马天目协商。却是偏向于马天目的。悄声说,你怕什么!到时候,我在纸上做个记号,你看我眼色行事,保准你能娶到江家二小姐。
马天目自然开心,嘴上却说,这不开玩笑嘛!
大嫂说,有时候,人的命,天不能注定,只能靠这种玩笑来定。咱爹没反对,就表示默认。这也是唯一能让大家认可的办法。
马天目喜笑颜开,连声称谢。
却不想,方才二人所讲,都被过来打听消息的马母在窗外听到了。
马母是信命的。觉得什么都拗不过命。但大媳妇的好意,自己又不好点破。只能在第二天写字抓阄时,准备多留个心眼。
第二天一早,马母这边焚香祷告,马父那边备好笔墨纸砚,谨慎写下两个女孩的名字。一纸写的是:苏鸿。写得字迹娟秀,端正无比。一纸写得是:江韵清。写得笔走龙蛇,略显潦草。
站在一旁的马天目,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不时和大嫂使着眼色。待字条写好。大嫂当着全家人的面,将纸条揉成团,放在一只瓷碗里。倒扣于桌面,胡乱摇晃了一番。端起瓷碗,送给马母过目,伸手悄悄在一枚纸团上掐了个记号。
这一切都被马母看在眼里。故意掩饰着,又用手搅合着那两个纸团,悄悄在另一纸团上,掐了一个相同的记号出来。
瓷碗伸在马天目眼前。低头一看,不由瞠目。不住拿眼瞟大嫂,意思是两个同样记号的纸团,你让我选哪一个?蒙在鼓里的大嫂也冲马天目使眼色,意思是我已给你做了记号,你咋这么笨!
一旁的马母神色惶惑,想不出如果儿子不能遂愿,还会闹出什么事来。但听天由命,也只能如此。不禁端正了身子。一旁的马父正襟危坐,看马天目挤眉弄眼,呵斥一句:赶紧抓!听天由命,这是你自己选的。到时候不能反悔。
马母轻声说,端方,抓吧。就看你的命了。
马天目无奈。闭眼伸手一抓。将纸团递给一旁的大嫂。大嫂将纸团慢慢展开,低眉一看,不禁叫了一声。只见揉皱的纸条上,露出“苏青”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