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保镖摘下手套,露出手背上的那道疤痕,与徐墨辰童年时的烫伤位置惊人相似。
他的四周的黑暗中,只留下一句低沉的独白:“也许,有些事情,不只是真相那么简单。”钟楼之上,徐墨辰如困兽般喘息。
叶母日记最后一页的字迹,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他的心头。
他颤抖着翻开那本承载着血与火的日记,那句“对不起”,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荡。
儿时被尘封的记忆闸门,骤然开启。
跪在床前哭泣的女人,赵文山冰冷的面孔,那句“替死”……一切都像碎片一样涌来,拼凑出一个他不敢相信的真相。
他猛地抓起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颤抖着拨通阿福的电话。
“查我出生证明原件!”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我要知道…我到底是谁生的!”
挂断电话,徐墨辰踉跄地走到窗边,清晨的雾气如同无情的面纱,遮蔽了远方的灯火。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仿佛自己一直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中。
而就在他看不见的海岸线尽头,一个身披灰斗篷的孤独身影正蹲在礁石之上。
海风猎猎作响,吹动着他破旧的斗篷,他手中握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签,一下又一下,在湿润的沙地上,反复描画着同一个名字——徐墨辰。
海浪无情地冲刷着沙滩,试图抹去这几个字迹,却无法阻止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仿佛那名字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晨雾未散,徐墨辰从钟楼潜行至城南废弃联络站。
他穿过迷蒙的雾气,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潜在的敌人。
联络站的门早已破败不堪,阿福在这儿守候多时了,神色凝重。
桌上摊开三份伪造档案——出生证明、医院接生记录、民政局登记底册,全都被精心修复过,显示“徐墨辰,母:徐沈氏”。
“你查过了?”徐墨辰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坚定。
阿福点点头,轻声说道:“这几份档案看起来毫无破绽,但周正发现了问题。”
徐墨辰眉头紧锁,坐到桌前,逐字逐句地查看。
周正通过比对当年产科值班表与药品出入库清单,发现真正产妇曾使用过破伤风抗毒素,而档案中药品流向却指向一名叫“苏玉兰”的清洁工。
此人三天后莫名离职,户籍随之注销。
“你不是被抱错的孩子……你是被换走的。”阿福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徐墨辰的心头。
被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