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
活人的心跳,是你们永远无法“注销”的声音!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疗养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草药香。
叶雨馨被赵文山带着,七拐八绕地穿过一条条隐秘到令人发指的通道。
她心里头像是揣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紧张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期待。
赵文山那老管家,平时看着温顺得很,可此刻,他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深沉得让人心悸的气息。
“到了。”赵文山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是一把古老的钥匙,打开了她心底深处最沉重的锁。
门开的瞬间,一股掺杂着尘封岁月与淡淡药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叶雨馨几乎窒息。
她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房间中央——林晚秋!
那个只活在她记忆和破碎影像中的母亲,竟然就那么真实地坐在轮椅上,一头银发,面容虽然苍老,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清明得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
她手里握着的,正是那支自己看了无数遍的老旧录音笔。
“你比我想象中来得早。”林晚秋未语先笑,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慈爱和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那笑容,仿佛能瞬间融化叶雨馨心头的坚冰,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叶雨馨强忍着扑上去的冲动,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晚秋轻轻拍了拍轮椅的扶手,示意她靠近,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还活着?”她轻叹一声,眼神却犀利起来,“‘悼亡仪式’,听起来多吓人,对不对?其实啊,它就是一场筛选。只有当一个人,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系统抹除,却还敢以真名示人,还敢发出自己的声音,系统才会判定他‘具备现实锚定力’,才能获得反向入侵的权限。”
叶雨馨猛地一震,脑海中浮现出母亲日志里那些晦涩的句子,和自己声嘶力竭唱着《月亮船》时的场景。
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在母亲的预料之中!
林晚秋的眼神变得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我啊,不是死了,是被送进了‘静音科’的记忆坟场。他们以为,沉默就能吞噬思想,就能抹去存在。但他们忘了,母亲啊,她总会等孩子回家。”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像一道惊雷,彻底撕裂了叶雨馨内心深处所有的困惑和痛苦。
母亲未死,只是被囚,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像一把刀,劈开了她被强加的悲痛,却也点燃了她内心深处更为炽烈的怒火。
而在这座城市另一端的火葬场,陈默那双常年与数据打交道的眼睛,正紧紧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
当他远程监测到广播大厦区域出现异常低频波动时,他那颗向来沉静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直觉告诉他,徐墨辰那家伙,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立刻调取全市殡仪服务调度记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看得人眼花缭乱。
“周承恩……”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眉心紧锁。
近三日,竟然有十七具“无主遗体”被送往同一家火葬场,而且,全部都由这个“周承恩”签名确认!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简直是把整个火葬场当成了流水线,处理着不该处理的东西。
他立刻拨通了阿福的电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阿福,找身像样的衣服,伪装成家属,去追查那家火葬场,目标……周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