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馨猛地睁开眼,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被徐墨辰一把扶住。
“怎么了?”徐墨辰紧张地看着她。
叶雨馨大口喘着气,眼中的冷厉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明与通透。
她看向众人,声音低沉却笃定:
“我不是最后一个。”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那个铭牌。
“我是第一个真正醒来的。”
就在这时,即便隔着厚重的岩层,也能隐约听到极远处的一声闷响。
那是山巅之上,幸存的七座钟亭之一,在无风的暴雨夜里,自鸣了一声。
嗡——
声音不大,却像是某种宣告。
雨水顺着岩石缝隙滴落,打在叶雨馨的脸上,冰凉刺骨。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抬头看向头顶那透出一丝微光的出口。
雨快停了,东边的天空正泛起一丝惨淡的鱼肚白。
“走吧。”叶雨馨没有回头,率先迈过了那堆碎石。
徐墨辰跟在她身后,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握紧了手里剩下的半张照片。
光线刺破清晨薄雾的时候,叶雨馨已经在祠堂的废墟上站了半个钟头。
这里三天前还是那些所谓“被净化者”的聚集地,现在只剩下一地焦黑的房梁和还没散尽的霉味。
几十个早起的村民围在下面,眼神躲闪,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又像是在等一道神谕。
叶雨馨没说话,伸手扯下了衣领。
那块一直被她视为耻辱、被无数遮瑕膏覆盖过的红色胎记,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深秋生硬的阳光下。
人群里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有人下意识地去捂自家孩子的眼。
她按下手里那台改装过的共振仪。
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类似老式电视机雪花屏的低频噪音。
但这声音像是有牙齿,顺着耳膜往骨头缝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