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沈曼如叫了过来。
“写一份东西。”叶雨馨递给她一张皱巴巴的信纸,“不需要华丽的词藻,就写一句话。”
沈曼如拿着笔的手有些抖,自从逃出来后,她一直处在惊弓之鸟的状态。
“写:您曾有一位亲人因‘夜间发声’被送入静音机构,该人可能未死亡。”
字数越少,事越大。
天亮之前,阿福带着这份特殊的《知情告知书》,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
名单上的十二户人家,有的住在高档别墅区,有的挤在城中村的筒子楼里。
结果很真实,也很残酷。
七户人家还没等阿福开口,看到“静音机构”四个字就脸色大变,像是碰到了瘟疫,直接把门摔上,甚至有人隔着门大骂他是骗子。
三户人家直接报了警,说有人骚扰。
只有两户。
第二天中午,两通电话打到了叶雨馨预留的那个网络虚拟号码上。
电话那头声音颤抖,带着压抑了十几年的恐惧和一丝希冀。
作为交换,下午三点,两张发黄的医院收据复印件被悄悄塞进了某超市的储物柜里。
叶雨馨坐在吉普车的后座上,借着窗外的光线看着那些收据。
每看一眼,她的手指就会下意识地摩挲那个挂在医疗包上的铜片——那是她在那个地狱般的矿井里捡到的唯一念想。
这种摩挲成了她的强迫症,指腹被铜片的边缘磨得发红。
徐墨辰透过后视镜看了她很久。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叶雨馨翻动纸张的声音。
突然,她的手机屏幕亮起,一个新闻弹窗跳出来,似乎是关于某地发现无名尸体的。
叶雨馨的手猛地一抖。
但下一秒,她发现手机没有发出任何提示音。
不仅是这个弹窗,刚才李浩杰发来的几条关于追踪进度的震动提示,她也没感觉到。
她皱眉,检查手机设置,一切正常。
目光扫过中控台,她发现了一个用黑色绝缘胶布贴住的小开关。
那个位置原本是备用灯的控制键,现在却连着几根杂乱的细线。
“这是什么?”叶雨馨伸手就要去撕胶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