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x-mt-00,活性维持率87%,密钥共鸣中。】
“密钥”二字刚映入眼帘,广播系统突然滋啦一声刺响,随即,一个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切了进来,像一把钝刀,稳稳抵住她耳膜:
“别碰球体。”
是徐墨辰。
声音里带着灼伤后的嘶哑,还有强行压下的喘息,但每个字都像用冰水淬过,锋利、精准、不容置疑。
“那是意识提取装置。你母亲的大脑被剥离后,他们没上传,也没复制——他们把她当成了生物电池。”他顿了顿,电流杂音掠过,像一道无声的裂痕,“用你的基因链当电源续命。你每一次肾上腺素飙升,每一次情绪峰值,都在为这颗脑子充电。”
叶雨馨指尖一缩,指甲瞬间掐进掌心。
不是痛,是确认——那晚在疗养院天台,她失控击碎三块防弹玻璃时,手腕内侧针孔曾灼烧般跳动;昨夜注射抑制剂后心率骤降,监控屏上这行“活性维持率”数字,却曾跌至83。6%。
广播里,他的声音忽然低了半度,像回忆撞上了旧伤:
“白墙蓝线……其实是神经电流路径图。和这里一模一样。”
叶雨馨猛地抬眼。
果然——穹顶内壁并非纯白,而是以极细的荧光蓝线,勾勒出一幅巨大、精密、正在微微明灭的神经网络图。
起点在球体基座,终点,直指她脚踝内侧那道微凹刻痕的位置。
就在此时,整座实验室灯光骤暗,应急灯幽绿亮起,所有屏幕齐齐闪烁三下。
门禁锁舌“咔哒”一声弹开——阿福在外围引爆了第二辆干扰车,电力波动如潮水漫过电路,短暂瘫痪了最高权限门禁。
通风管口传来沉闷撞击声。
一只防水背包从缝隙中滑落,砸在叶雨馨脚边,拉链半开,露出内里一枚铜制转盘——黄铜厚重,边缘磨损出温润包浆,中心蚀刻着螺旋状纹路,细看,竟是与她胸前乳牙匣内壁完全一致的基因编码序列:atgc重复单元呈斐波那契螺旋排列,末端一点靛蓝琉璃,在幽光下悄然反光。
老吴说,徐先生留了最后一道保险——只有她的指纹能启动。
叶雨馨俯身拾起转盘,指尖拂过冰凉铜面。
就在这时,排水渠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刮擦混凝土的锐响。
她脊背倏然绷紧,右手已按上腰侧战术匕首。
幽暗的排水渠出口,水花无声翻涌。
一只沾满泥浆的手,缓缓搭上渠沿。排水渠的水流声骤然滞涩。
叶雨馨瞳孔一缩——那不是水滴坠落的节奏,而是指节抵住湿滑混凝土时,肌肉绷紧、关节微屈的滞重回响。
她没动匕首,但刀鞘已无声滑至掌心三分。
呼吸压成一线,耳膜嗡鸣,连自己颈侧血脉搏动都清晰可辨。
泥水翻涌,一只枯瘦却筋骨分明的手率先探出,指甲缝里嵌着青黑苔藓与铁锈。
紧接着是灰白鬓角、一道斜贯左眉的旧疤,再然后,是陈伯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