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声轻响,来自右侧阴影。
叶雨馨旋身,手电光如刀劈开暗处——陈伯佝偻着背,从焚化炉旧址改造的暗格里踉跄而出。
他左耳残缺处还挂着水珠,右手死死攥着一本焦黑卷边的硬壳笔记本,封面烫金早已剥落,只剩“徐氏医档·附录”几个模糊凹痕。
他扑到叶雨馨脚边,枯瘦十指剧烈颤抖,手语快得撕裂空气:
“赵文山放火!烧了主档案室!我抢出半本……藏在假骨灰盒夹层……”
他猛地掀开笔记本,纸页脆黄,边缘炭化,中间一页被血渍洇透大半。
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两枚清晰的婴儿脚印拓片,墨迹未干般新鲜,旁边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
【脐带血互换,红绳为证。
真记录在焚化炉第三砖——但火太大,砖裂了,只抢出这个。】
徐墨辰一步上前,蹲下,指尖抚过那页脚印。
他喉结滚动,忽然伸手,探向水晶棺底座右侧——那里,一道指甲盖大小的凹陷,形状奇异,边缘呈三瓣微弧,中心一点浅坑,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长久抵住、压磨而成。
乳牙铜匣。
他掏出铜匣,毫不犹豫将匣底对准凹槽。严丝合缝。
“别动。”叶雨馨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看着他左手背那缕幽蓝荧光正沿着静脉向上爬行,逼近腕脉,“用血。”
徐墨辰没犹豫。
他咬破右手食指,血珠迅速涌出,饱满、暗红,带着体温的微颤。
他将指尖按向凹槽中心。
血珠渗入。
一秒。两秒。
水晶棺内幽光骤然转亮,如心跳般搏动三次。
棺盖无声滑开,向两侧平移,露出内里——
空的。
没有尸体,没有婚纱模特,没有预想中任何惊悚之物。
唯有一套叠放得近乎苛刻的男童西装:深灰呢料,银线暗纹,袖口内衬翻出一角,金线细密,绣着两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