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月指尖微顿,笑意未减:“墨辰,你太累了。那只是我日常联络基金会的民用设备。”
“民用设备,”他忽然向前半步,水花四溅,“不会在03:18秒时,向‘深海回廊’B-7区发送过三十七毫秒的脉冲校准指令——恰好卡在阿福剪断引爆导线前0。8秒。”
空气骤然凝滞。
赵文山适时上前一步,皮鞋踩碎水洼,声音平稳如管家汇报天气:“徐少,为防意外,我们已启动一级安保预案。”他抬手轻挥,两侧保镖无声合围,战术靴踏在碎石上的节奏严丝合缝,像一台精密钟表开始倒计时。
叶雨馨动了。
她没拔刀,没抬枪。
只是左手一抖,湿透的黑色披风自肩头滑落,借着转身扶叶母的弧度,布料如活物般旋开,兜头罩向赵文山手腕——那截露在袖口外的、戴着同款素银信号器的手腕。
赵文山瞳孔一缩,本能去挡。
可披风浸水后重逾铅块,边缘还裹着细碎海盐结晶,一缠一绞,竟生生卡死他小臂关节!
她右手闪电探入他西装内袋,指腹精准刮过通讯器棱角,猛力一拽!
“咔哒”一声脆响,金属外壳崩开一道细缝。
她没看屏幕,只将通讯器翻转朝向自己——幽蓝微光映亮她湿漉漉的睫毛。
通话记录最新一条,时间戳是两分钟前,未接来电:叶宅老式座机号码。
备注栏一行小字,字体纤细,却像淬毒的针:【确认‘冰柜’已清空,棺盖合拢。】
冰柜——叶家地窖最底层,存放所有未公开档案与生物样本的恒温舱。
棺盖合拢。
叶雨馨喉间一紧,舌尖尝到血味。
不是刚才咬破的,是此刻硬生生咬破的。
她抬眼,望向苏凌月。
对方仍微笑,可耳后那颗小痣,正随着下颌肌肉的细微抽动,轻轻跳了一下。
就在这时——
远处海面,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夜幕,由远及近,快得不像船,像一道坠落的星火。
引擎轰鸣尚未抵达耳畔,那光已灼得人睁不开眼,笔直切向包围圈中心,仿佛要撞碎一切秩序。
叶雨馨五指骤然收紧,指甲陷进通讯器冰冷的金属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