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骖问我意何如?词婉情真再致书。
军令今当斩马谡,歧途何事泣杨朱?
仲连智免蹈东海,武穆冤成走传书。
凭君寄语强梁辈,摩擦自戕慎厥初。
朱克靖轻骑泰州,对李明扬、李长江晓以民族大义,陈述了“兄弟阋于墙,共御其侮”的道理,并揭露了蒋介石等顽固派借刀杀人,削弱抗日国防力量的阴谋。李明扬、李长江深为所动,不愿与共产党打内战,同意让开一条通道。陈毅率部顺利地通过了他们的防区,建立了以黄桥为中心的苏中抗日民主根据地,使之成为嵌在敌伪心脏的前沿阵地。
此时,韩德勤却忠实地秉承蒋介石的反共政策,充当了国民党在抗战时期发动的第二次反共**的急先锋。他把进攻目标首先指向江北新四军,还邀约李明扬、李长江配合,企图攻占黄桥。因此,继续争取李明扬、李长江保持中立,对于改变战场力量对比有重要意义。陈毅派朱克靖继续坐镇泰州,与李明扬、李长江谈判。谈判中,朱克靖发现李明扬、李长江动摇不定的原因,是惧怕韩德勤人多势众,同时又怀疑新四军立足不稳。因此,朱克靖便对李明扬、李长江详细地分析了苏皖地区的各种政治力量,着重指出新四军虽然人少枪少,但努力抗战,众望所归,如此正义之师必操胜券。经促膝交谈,李明扬、李长江继续与新四军保持了统一战线关系,并允许江南新四军通过自己的防区增援黄桥,抵抗韩德勤部队的进攻。
黄桥之战当夜,朱克靖坐在李明扬办公室里,两人一起守在电话机旁。李明扬的部下不断打来电话报告战况。到了次日午后,朱克靖接到陈毅电话,让他转告李明扬,黄桥之战已经结束,顽军军长李守维落水溺毙,师长孙启人及一批旅、团长成了新四军的俘虏。
不久,苏北参政大会在海安召开,朱克靖作为中共方面的代表当选为副议长,同时兼任苏北三分署主任。
1940年10月19日,何应钦、白崇禧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名义,强令长江以南的新四军、八路军在一个月内全部撤到江北。中国共产党从维护抗战大局出发,答应将皖南的新四军调离。1941年1月4日,新四军军部及所属的支队9000多人由云岭出发北移。6日,行至皖南泾县茂林时,遭到国民党军8万多人的伏击;新四军奋战七昼夜,弹尽粮绝,除约2000人突围外,大部分被俘或牺牲;叶挺与国民党军队谈判时被扣押,项英、周子昆被杀害。这就是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
皖南事变后,新四军军部在盐城重建,粟裕率第一师在苏中地区成立苏中军区,下辖4个分区,各分区成立中共地委、行政专员分署和军分区。第三分区由叶飞任地委书记兼分区政委,朱克靖任第三分区专署专员。他们一起领导了泰兴、泰州、如西、靖江4县地方政权建设,开展瓦解敌军,保障部队供给和反“扫荡”、反清乡斗争。
为了开拓新的抗日根据地,中共中央派粟裕、叶飞于1944年底先后率部南下,同浙东游击队会合,创建了苏浙根据地。朱克靖带领300多名地方干部随军同行,任苏浙行政公署主任,在领导地方政权建设,发展经济,巩固抗日民主根据地方面,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为革命流尽热血
1945年8月,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为了维护和平局面,毛泽东亲赴重庆谈判,与国民党当局签订《双十协定》,遏制了蒋介石的内战阴谋。
12月,新四军在山东重新整编,军部与山东军区合署办公,朱克靖任新四军联络部长、新四军兼山东军区政治部联络部长,对外称新四军秘书长。
为了推迟内战爆发,争取国民党内的反蒋力量,党派朱克靖到郝鹏举部去做统战工作。郝鹏举原是冯玉祥的副官,1924年在苏联学习军事,与朱克靖是同学,此时担任国民党淮海绥靖公署的行政长官。他不是蒋介石的嫡系,心存二意,在我军强大的政治攻势和军事压力下,接受了朱克靖的劝告,于1946年1月6日发表“退出内战,拥护民主”的通电,宣布起义,并将所部改编为华中民主联军,开进山东解放区休整。
1946年6月,蒋介石向解放区大举进攻,全面内战爆发。郝鹏举见风使舵,暗地里和国民党参谋总长陈诚联系。11月,国民党军占领了张家口,气焰更加嚣张,又派重兵分两路进攻山东解放区,大有一口吞掉人民解放军之势。郝鹏举开始秘密策划叛变,准备在新年期间行动。这个阴谋被朱克靖及时发觉,并报告了山东军区司令部。于是,陈毅以新年团拜的名义,把郝鹏举请到山东军区所在地临沂,郑重地劝告他:“只有依靠人民才有出路。”郝鹏举闻言,顿觉心惊肉跳,装出一副可怜相,假惺惺地痛哭流涕,并要求率部配合华东野战军发动莱芜战役。为了继续争取郝鹏举,扩大反蒋统一战线,陈毅经请示党中央,还是给了郝鹏举立功悔罪的机会。
1947年1月,朱克靖和郝鹏举一起离开临沂,返回民主联军驻地。临行前,陈毅与朱克靖促膝长谈,他一方面担心朱克靖深入虎穴,凶多吉少;另一方面又希望他对郝鹏举部“能争取一分钟就要争取一分钟”,以便使我军主力部队运动到莱芜集中。朱克靖深知此行肩负责任的重大,坚定地对陈毅表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决心克服任何艰难险阻,完成改造民主联军的任务。
但是,郝鹏举回去后,加快了叛变的步伐。1月22日晚,郝鹏举布下圈套,以研究如何配合莱芜战役问题为由,派人请朱克靖出席“军事会议”。朱克靖虽已预感到有某种异常,但从大局考虑,仍带着几名警卫员毅然赴会。他刚一踏进郝鹏举的院子,就被一群荷枪实弹的匪徒包围,朱克靖及秘书王宜生、总务科长刘永春等人被扣押。
朱克靖被捕后,连夜被郝鹏举送往海州,作为他投靠蒋介石的见面礼。随后,郝鹏举率部向国民党统治区移动。山东军区广大指挥员闻讯,无不义愤填膺,于2月6日发起讨郝战斗,在苏北白塔埠包围了叛军,全歼该部所辖的2个师,并活捉郝鹏举。
朱克靖先后被关押在徐州、苏州,后被敌人移送到南京国民党国防部保密局宁海路19号看守所。国民党为了谎报“战绩”,竟在报纸上制造谣言,编造出朱克靖是在战场上被俘的。为了进一步使朱克靖“登报悔悟”,国民党保密局的几个反动军官,以所谓“同学”、“熟人”的关系前来劝降,均被朱克靖严词拒绝,时过半年,敌人仍一无所获。
朱克靖的妻子肖仲之从报纸上得知丈夫被关押南京,心急如焚,领着儿子文泉,千里迢迢从湖南赶去探监。无奈朱克靖作为“要犯”被严加看管,无法见到,只得央求醴陵籍的国民党军界人士帮忙。当时,有人好心劝肖仲之母子说:“你们现在去看,真是太危险了,很有可能把你们也一起押起来,作为劝降的人质。”肖仲之只得强忍悲痛带着孩子回奔家乡。从此,他们再也没能与自己的亲人见面。
朱克靖入狱后,仍保持着乐观主义的革命精神。他还在狱中写诗填词,抒发革命者的情怀。仅保留下来的一首这样写道:
一颗为民心,万古终不泯。
壮士非无泪,不为断头流。
身心为党国,一死何足愁。
字里行间,显示了对党的一片忠诚和不屈不挠的斗争精神。
1947年10月,对朱克靖无计可施的国民党特务将朱克靖在南京郊外用绳索秘密勒杀,然后毁尸灭证。时年52岁的朱克靖壮烈牺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