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岳阑珊捂着头跳出来,额角一片通红。
风卷起花瓣,蝶簪在她鬓边轻颤,光一闪,便沉了下去。
南星猛地坐起,气还没缓过来,鼻端仍是那股花香,甜得发腻。
烛火在眼前晃,她下意识伸手摸鬓,却只摸到汗。
她转头看了眼睿睿,孩子仍在熟睡。
闭上眼,梦里的光影却一幕幕翻回来,郡主的哭声、滚落的沙包、簪上颤的蝶翅。
她抿了抿唇,心底生出一丝寒意。
梦里的场景,好像听岳清澄提过……怎么会亲眼见到?
莫非虞婆婆的魂梦香药力未散?亦或,那香里真掺了蛊?
她起身下床,窗外灰白的光透进来,烛火只剩一点暗红。
光线在她眼底晃了晃,耳边忽传来远处的动静。
地底“咚!咚!”的震颤,轰隆隆的闷响随之压上来,像夜里被困住的风势。
睿睿在梦里翻了个身,睫毛轻颤,随即撑起上半身,小声问:“娘,怎么了?”
南星伸手抚了抚他的肩,将他轻轻按回枕边,声音放得更柔:“没什么,外头有点声响,你接着睡,娘在呢。”
她轻轻拍着,将睿睿哄睡,转头,门外晃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迟疑着没敢进来。
南星隔着窗纸看清他的轮廓,便扬声开口:“云佐,进来吧,我没睡。”
门帘被轻轻掀开,张云佐跨步进来,目光先落在睿睿仍睡着,才松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南星时,眉头又皱起来:“外头全是府衙的兵马,听说是去抄黄府的,阵仗大得很。”
南星没接话,起身便去抓桌上的包袱,反手背在背上,利落勒紧系带:“我得出去一趟。”
“出去?去哪?”张云佐皱眉追问。
“城东。”南星干脆应声。
张云佐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不解和担忧:“这兵荒马乱的,你去做什么?还背着包袱?”
“缉捕的辛都督我认识,”南星抬眼看向他,语气笃定,“我去做人证,也为逝去的姐妹讨个说法。”
这话刚说完,门口传来婆婆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星儿,不是婆婆不放心你,你刚回来,这种官非之事,别去掺和了!”
婆婆掀帘进屋,眉头拧得更紧:“人家能半夜带兵缉拿,必是握有确凿的证据……”
“他们躲在镇子里数十年,狡猾得很。”南星拽了拽包袱,“我上次走得急,忘了把证据给辛都督,必须去一趟。”